第27章 文字即是枷锁（2/2）

时秒抬眸，眼底还残留着一丝探究与震撼，迎着师傅的目光反问道：“师傅，您……早就知道熔山龙？”

楚天方指尖轻叩桌面，发出“笃笃”的轻响，略一沉吟后缓缓开口，语气带着几分对上古秘闻的敬畏与郑重：“略有所闻。这熔山龙乃是上古时期便已存在的地球本土古龙，身躯庞然如巍峨巨峰，周身常年裹挟着岩浆与烈焰，所过之处寸草不生，被誉为‘行走的活体火山’。它虽无主动攻击性，可仅凭挪动身躯，便能引发山崩地裂、岩浆横溢，对周遭造成的灾难往往难以估量。”

说到此处，楚天方眸色骤变，指尖叩击桌面的动作猛然一顿，眼中闪过几分难以置信的惊讶，声音都拔高了些许：“莫非……我们此前调查的那座异动火山，根本就是熔山龙本身？它一直在地底沉眠，如今苏醒才引发了一系列异象？”

时秒迎着他震惊的目光，缓缓颔首，声音平静却藏着惊雷，一字一句道：“没错。刚才在遗迹里，我与它进行了交流——不是通过语言，而是心灵相通。”

他深吸一口气，指尖微微蜷缩，眼底翻涌着复杂的光，有震撼，有怅然，亦有敬畏：“它与我言说，人皇剑与它，皆是上古人皇留给人族的后手。当年人皇早有预判，待人族遭逢灭顶危难之际，这两样至宝自会现世，护佑人族存续。”

时秒顿了顿，语气添了几分难以言喻的怅然：“更让人惊心的是，人类文明并非一脉相承——而是在一次次覆灭与重建中轮回往复。也正是这无尽的浩劫，让我们丢失了人族原本的诸多天赋与本领，就像我此刻能与熔山龙心灵相通的能力，便是上古人族与生俱来的传承之一。”

“砰！”

楚天方猛地一拍桌案，茶水溅起细密的水花，眼中迸发出恍然大悟的精光，数年萦绕心头的困惑尽数消散，语气里满是释然与笃定：“原来如此！这就说得通了！”他指尖划过桌面的古籍残卷，指腹摩挲着泛黄的纸页，“我钻研古代文明数十载，始终不解为何上古人族的体魄与异能皆远胜今人——原来并非我们退化，而是文明在一次次覆灭与重建中，遗失了最本源、最强大的传承！”

时秒话锋一转，目光带着几分探究与震撼，看向楚天方道：“师傅，您有没有想过——若是上古时期的人族，人人都能这般心灵相通，毫无隔阂，那他们根本就不需要语言和文字啊！”

这句话如同一道惊雷，骤然炸在楚天方心头，让他瞬间怔在原地，瞳孔骤缩，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震动，久久未能言语。

时秒眸色沉了沉，语气里带着几分通透的怅然：“可如今文字种类繁杂，方言林立，非但没让交流更顺畅，反倒成了隔阂的藩篱——这或许便是纷争与战乱的源头之一。”他顿了顿，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衣角，声音轻了些，“更何况，即便同一种文字，也总有言不尽意的时刻，那些藏在心底的真实所想、未说出口的隐衷，终究难以通过笔墨全然传递。”

楚天方瞳孔骤缩，如遭醍醐灌顶，瞬间豁然开朗，猛地站起身，语气里满是震撼与笃定：“原来如此！难怪上古文明总在鼎盛之巅突遭灭顶之灾，而近代文明的崩塌，却往往源于无休止的内乱与纷争！”他指尖重重落在桌案的古籍上，力道之大，让纸张微微发颤，“上古先民心灵相通、无有隔阂，即便面临天灾或外敌，也能同心协力、众志成城；可如今语言文字筑起壁垒，人心渐生间隙，猜忌、误解、私欲滋生，内耗与争端，终究成了文明崩塌的根源！”

楚天方与时秒四目相对，念头竟不约而同地撞在一起，仿佛跨越了思绪的壁垒。时秒喉结滚动，沉声道：“看来，文字即是枷锁！”

话音未落，楚天方第二句惊雷般的话语再度同步响起，字字铿锵：“创造文字者，绝非人族！”

空气瞬间凝滞，两人眼中皆翻涌着惊涛骇浪，房间里只剩下彼此沉重的呼吸声。楚天方率先回过神，指尖死死攥着古籍残卷，语气凝重如铁：“如此说来，上古那些看似偶然的天灾，也绝非巧合——背后定然有人，甚至不止是人族，在暗中布下这盘颠覆文明的大棋！他们先是夺走人族最本源的心灵相通之力，再以文字制造隔阂，最终让文明在自相残杀中走向覆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