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卫恒身世(2/2)
卫恒指尖的烟燃得正旺,烟雾缭绕中,他的眼神沉了下去,像淬了冰的寒铁,带着几分时隔多年仍未消散的戾气:“我父亲卫青山,是当年这一带响当当的武者,一杆霸王枪耍得虎虎生风,枪尖能挑飞铜钱,枪杆能砸裂石板,在道上威名远扬,提起‘卫霸王’的名号,没人不敬重。”
他攥紧拳头,指节泛白,骨节发出“咔咔”的轻响,声音都透着几分沙哑,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可后来他遭人暗算,被人下了慢性毒药,身受重伤,那些以前被他收拾过的仇家趁虚而入报复,一夜之间,一家老小……就只剩了我一个。”
沉默在空气中蔓延,只有烟头灼烧的“滋滋”声,还有窗外偶尔传来的拳套砸沙袋的闷响。过了许久,他才缓缓开口,语气平静得可怕,却带着刻骨铭心的清晰:“那时候我才十五岁,揣着父亲留下的半杆断枪,一路在外逃亡,躲了三个月,终究还是被那带头的贼人追上了。”
“那天飘着小雨,天阴得像要塌下来,我被他踩在烂泥里,胸口压得喘不过气,他手里的刀沾着泥点,刀刃都快贴到我脖子上了,寒气刺骨,正要斩草除根,你师傅楚教授正好路过。”他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有感激,有敬畏,还有一丝难以言说的后怕,像是又回到了那个生死瞬间,“我到现在都记得清清楚楚,他一出现,脚下就展开了暗黑色的领域,那股威压像山一样压下来,直接震得贼人动弹不得,连手里的刀都掉在了地上。我趁机连滚带爬地逃脱,那贼人怒极,喝问你师傅为何多管闲事,说这是他们的私仇。”
“你师傅只淡淡说了句‘碰见了,心有不忍,自然要管’。”卫恒模仿着楚教授当年的语气,声音平缓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那贼人还想威胁,说让他别淌这趟浑水,不然连他一起收拾。你师傅二话不说,暗黑色的领域瞬间扩大,威压陡然加重,直接压得那贼人口吐鲜血,膝盖一软就跪了下去。最后他冷冷丢下一句‘就此离开,我不杀你’,那贼人才算吓破了胆,连滚带爬地狼狈逃窜。”
卫恒指尖的烟已经燃到了尽头,烫到了手指,他才猛地回神,随手按灭在烟灰缸里,眼神却依旧停留在遥远的过往:“当时我看着你师傅的背影,疯了似的想拜师——我满脑子都是报仇,只想跟着他学本事,亲手宰了那些仇人,为我全家报仇雪恨。”
“可他没答应。”他轻轻摇头,语气里带着几分当年的失落,却更多的是释然,“他蹲下来看着我,眼神平和得像水,说‘你可以想着报仇,但得在自己有能力掌控一切、不被仇恨左右之后。别让仇恨蒙了眼,不然最后只会变成和那些贼人一样的人,毁了自己’。还说‘徒弟我目前没心思收,你要是真想学东西,就去磨练心性,先学会守护,再谈其他’,说完就转身走了,黑色的衣角在雨里飘着,没给我再纠缠的机会。”
“后来我才知道,我父亲当年在春城帮过不少走投无路的人,那些受过他恩惠的长辈念着往日情分,暗地里给我送吃的、帮我躲仇家。我就这么在春城吃百家饭长大,看着这座城市的烟火气,看着街上的老人孩子、寻常百姓,才慢慢明白你师傅的意思——报仇不是唯一的出路,守护值得的东西,才是活着的意义。”他抬眼看向时秒,目光坚定而滚烫,像燃烧的火焰,“所以我才拼尽全力进了特殊警备部,才想带着行动队的兄弟们守着这座城,守着这里的老百姓,不让我经历过的悲剧,再发生在别人身上。”
他顿了顿,声音放柔了些,带着对这座城市的眷恋:“我和队里的其他人一样,都把春城当成了真正的家,把这里的人当成了家人。守护他们,就是我们这辈子最该做的事,也是对当年救我的楚教授,最好的报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