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2章 送货上门(1/2)
同一时间,“杜鲁门”号航母情报中心。
海军情报官卡特中校正盯着大屏幕,上面显示着红海及周边地区的实时监控数据。他喝了口今天第六杯咖啡,对旁边的同事说:“我赌五百块,雅各布这次会走约旦-沙特陆路。”
“我赌海运。”同事罗德里格斯上尉反驳,“摩萨德在希腊有艘伪装成渔船的运输船,上次用来运导弹部件没被发现。”
“要不要问问‘先知’?”卡特指了指角落。
角落里,中情局的克鲁斯正翘着腿看杂志——最新一期《经济学人》,封面文章是《红海危机对全球供应链的影响》。听到有人叫他,他头也不抬:“你们在赌雅各布的运输路线?开盘吗?我下注。”
卡特笑了:“你下什么?”
“我赌他会走厄立特里亚。”克鲁斯翻过一页,“而且会用外交邮袋运药剂,人员伪装成医疗队。渡海工具是厄立特里亚海军的巡逻艇——如果他们那几艘能浮起来的铁疙瘩还能叫巡逻艇的话。”
所有人都愣住了。
罗德里格斯小心翼翼地问:“您……有情报?”
“没有。”克鲁斯终于放下杂志,“但我了解雅各布。他现在像只被逼到墙角的老鼠,老鼠不会走大路,会钻地洞。而厄立特里亚,就是中东最大的地洞——连美国大使馆在那里都只有三个外交官,还经常断水断电。”
他站起身,走到大屏幕前:“更重要的是,雅各布知道我们在监控。所以他不会选最优路线,会选最不可能被监控的路线。这就叫‘逆向思维’,也是所有二流棋手最容易犯的错误——总想着出奇制胜,却忘了最简单的事实。”
“什么事实?”
“在绝对的情报优势面前,所有‘奇招’都是笑话。”克鲁斯调出厄立特里亚的监控覆盖图,“看,我们在阿斯马拉有个监听站,虽然小,但够用。在曼德海峡有无人侦察艇,二十四小时声呐监控。更不用说……”他笑了,“厄立特里亚总统的小儿子,去年在哈佛读书时惹了点麻烦,是我们帮忙摆平的。”
意思很明确:摩萨德在厄立特里亚的每一步,都会有人“及时汇报”。
卡特皱眉:“那我们要拦截吗?”
“不。”克鲁斯摇头,“让他们运,让他们渡海,甚至让他们登上也门海岸。”
“为什么?”
“因为艾莎那边已经准备好了。”克鲁斯调出另一份报告,“尖锋小组三天前就在也门北部海岸布设了监控网,还‘恰好’在那个区域进行夜间训练。雅各布的人一旦登陆,就会像飞蛾扑进蜘蛛网——自己送上门。”
他环视众人:“我们的任务不是阻止,是确保这场‘送货上门’顺利进行。比如,让厄立特里亚那边的人‘配合’一下,让巡逻艇‘准时’出发。再比如,如果小船在海峡中间没油了,可以‘恰好’有艘商船经过提供帮助——当然,要等他们离岸足够远之后。”
罗德里格斯明白了:“既要让他们到,又不能让他们太顺利到。”
“正确。”克鲁斯拍拍他的肩,“这就叫‘可控的威胁’。雅各布需要一场行动来证明自己还有价值,我们需要他的行动失败来让他彻底出局,艾莎需要实战来检验训练成果。三方需求,一次满足。多完美。”
卡特小声嘀咕:“你们中情局的人心真脏。”
“谢谢夸奖。”克鲁斯重新拿起杂志,“现在,谁要加注?我赌他们登陆时间是本周四凌晨两点到四点之间,误差不超过三十分钟。”
周三下午,阿斯马拉机场。
一架埃塞俄比亚航空的老旧客机摇摇晃晃降落。十二个穿着无国界医生组织制服的人走下舷梯,领头的是个戴眼镜的“医生”,自称列文博士——其实是摩萨德生物武器专家,军衔中校。
厄立特里亚海关官员懒洋洋地检查护照,看了看那几箱标注“医疗设备”的箱子,挥挥手放行。整个过程不到十分钟。
“太顺利了。”列文在车上对副手低语,“顺利得不对劲。”
副手——前特种部队军医,现在扮演护士——不以为然:“这种地方就这样。去年我带队来送疟疾疫苗,他们连箱子都没开。”
车队驶向郊外一处安全屋。那是摩萨德三十年前建的据点,外表是废弃仓库,地下有完备的生活设施和通讯设备。药剂已经送到,放在冷藏箱里,温度维持在零上四度。
列文检查了药剂,确认标签完好,没有被调包的迹象。他松了口气,开始布置任务:
“今晚十点出发,两辆车到马萨瓦港。凌晨一点,厄立特里亚海军的三号巡逻艇会来接我们——他们的指挥官收了钱,答应送我们到海峡中线。之后换我们自己的充气快艇,划完剩下十五公里。”
“划?”有队员惊讶,“不是有引擎吗?”
“引擎声音太大会被声呐探测到。”列文解释,“最后十五公里用手划。以我们的体能,四十分钟能到。登陆点在也门海岸这个位置……”他指向地图,“这里有个废弃渔村,接应的人在那里等。”
计划听起来可行,如果忽略几个小问题:比如厄立特里亚海军的三号巡逻艇上个月引擎大修还没完成,比如那几艘充气快艇在仓库里放了三年不知道漏不漏气,再比如……
“天气预报说今晚海峡有风浪,浪高可能一米五。”副手查看气象报告。
列文沉默片刻:“那就游过去。反正注射了‘泰坦’之后,你们能徒手撕鲨鱼。”
没人笑。这是个很冷的笑话。
晚上九点五十分,他们出发了。夜色中的厄立特里亚一片漆黑——这个国家电力短缺,晚上八点后大部分地区就没电了。车队在坑洼的公路上颠簸,偶尔有野狗追着车叫。
列文坐在头车副驾,看着窗外星空。他想起了雅各布最后的叮嘱:“不惜一切代价,把人和药送到。这是我们最后的机会。”
代价。这个词很重。列文知道“泰坦”的致死率,知道这十二个人——包括他自己——活下来的概率不到三分之一。但他是军人,服从命令是天职。
只是偶尔,在这样寂静的夜里,他会想:这一切值得吗?为了雅各布个人的执念,为了一个可能永远无法实现的“超级士兵”梦想?
他没答案。车继续开。
马萨瓦港,凌晨一点零五分。
三号巡逻艇确实来了,船身锈迹斑斑,引擎声像肺结核病人咳嗽,甲板上站着五个厄立特里亚水兵,其中三个在打哈欠。
“快点,快点!”船长用蹩脚的英语喊,“我们两点前要回来,不然会被发现!”
列文带队上船。巡逻艇晃晃悠悠离港,驶向黑暗的海峡。风浪比预报的还大,浪头不时打上甲板,所有人都湿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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