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叛徒被清理(2/2)
里昂的声音冰冷如铁:“黑石的审判,从不缺席。”
一声枪响,“青蛇”倒地。第三个叛徒被清理。
叛徒被清理,里昂的任务也就结束了,他没必要对黑玫瑰赶尽杀绝,那不是他的职责,也不符合黑石的利益。
所以,里昂并没有像处理叛徒那样直接处决金蝉子。他看了一眼窗外(赵飞消失的方向),又似乎透过墙壁看了一眼艾莎藏身的大致方位。
他对着微型麦克风低语了几句(召唤队员)。
很快,两名黑石队员进入指挥室。
“把他处理一下,别让他死了。”里昂冷声吩咐,然后补充了一句,声音不大,却清晰地足以让可能存在的监听设备捕捉到,“这份‘礼物’,送给窗外和隔壁的朋友。感谢他们的……及时雨。”
他这是在明确表示,他知道了艾莎团队的出手,将活着的、知道不少信息的金蝉子作为一个人情,送给艾莎团队。这既是回报刚才的解围之恩,也是一种姿态,表明在对付“黑玫瑰”这件事上,他可以暂时不是敌人。同时,他也知道,以艾莎团队审讯和利用情报的能力,或许比直接杀掉金蝉子更能给明主造成麻烦。
两名黑石队员面无表情地给依旧瘫软的金蝉子注射了镇静剂,然后迅速带着生擒的“影者”离开。
里昂和他的小队如同潮水般退去,高效地清理了现场他们的大部分痕迹,只留下金蝉子及其部下和叛徒们的尸体。
艾莎从藏身处出来,确认了情况,并与现身的赵飞汇合。
“金蝉子被里昂留下了,还说感谢我们的相助……”艾莎复述了里昂的话。
赵飞点了点头,脸上看不出太多表情:“这份‘礼物’很重,但也意味着他承认了这次合作,并且希望我们欠他一个人情。这个里昂,不简单。”
他们迅速检查了现场,收集了所有可能有用的物品和情报,然后带着金蝉子也悄然撤离。
回到安全屋,气氛有些微妙。
一场恶战,金蝉子势力被连根拔起,三名叛徒被清理,最重要的战利品,金蝉子本人,却被黑石当成礼物,转交给了他们。
“飞哥,我们这算是和黑石……合作了吗?”林小雨有些茫然。
“不算是正式合作,”赵飞摇头,“更像是一场心照不宣的、基于共同利益的临时默契。里昂很聪明,他把烫手山芋和人情一起甩给了我们。现在我们手里有了金蝉子,就必须从他嘴里挖出东西来,这必然会导致我们和‘黑玫瑰’的正面冲突加剧,某种程度上也分担了黑石的压力。”
“那我们还审吗?”小雨问。
“审!当然要审!”赵飞斩钉截铁,“这是重大突破!至于人情……以后再说。告诉总部,准备最高级别的审讯专家和隔离设施。”
艾莎没有说话,她想着里昂最后那仿佛看穿一切的眼神,以及他将金蝉子作为“礼物”送出的举动。这背后,除了利益计算,是否还有一丝因为她的原因?这个男人,行事总是让人捉摸不透。
金蝉子的突然“失踪”,在“黑玫瑰”组织内部引发了巨大的震动和恐慌。一位护法级人物的折损,是组织近年来从未有过的重创。
明主虽然震怒,但更多的是警惕和冷静。她迅速判断出,组织在欧洲的活动过于张扬,可能已经引起了过多不必要的注意(无论是来自官方还是像黑石这样的灰色地带)。她果断下令:全面收缩欧洲战线,转入更深层的潜伏。所有暴露风险高的业务线和人员关系,进行切割或静默。
作为金蝉子直接管理的重要金融节点,奥托·范德维尔自然成为了被调整的首要目标。
一道来自接手的四大护法之一(代号“银蝉子”)的加密指令,冰冷地传达给了奥托:
“鉴于近期安全形势,您的权限已被调整。即日起,停止一切大额资金调度权限,不再负责核心资金池管理。您名下银行保留为三级周转节点,仅处理常规、小额、低风险业务。所有操作需提前报备,由我核准。您的主要任务是保持现有身份的合法性,低调行事,等待进一步指示。”
这意味着,奥托从他曾经占据的“金融大管家”高位上,被一脚踢开,贬黜到了一个无足轻重的位置。他不再是组织的核心圈层,甚至边缘都算不上,只是一个随时可以丢弃的卒子。
奥托接到指令时,如遭雷击。他感到无比的屈辱、愤怒和失落。多年来为组织殚精竭虑,甚至不惜铤而走险,最终却换来如此下场?他试图联系“明主”申诉,却发现原来的渠道已经完全中断。新的管理者“银蝉子”根本不屑于与他多言,只有冰冷的程式化回复。
他坐在奢华却空荡的办公室里,看着窗外,感觉自己像一只被遗弃的、失去了价值的旧手套。事业上的失意,与金蝉子失踪带来的隐隐不安交织在一起,让他陷入了深深的颓丧和迷茫。
奥托的失势,艾莎通过他情绪的低落、秘密会议的减少以及一些细微的业务变化迅速察觉到了。她将判断传回安全屋。
“奥托已经失去价值,继续潜伏在他身边意义不大,且风险递增(新任管理者可能会审查他身边所有人)。建议撤离。”艾莎冷静地分析。
赵飞同意:“批准撤离计划。目标:优雅退出,不引起怀疑,最好能保留一个未来可以合理接触的渠道。‘北海风暴’是关键。”
一个完美的撤离理由很快被构思出来。几天后,艾莎带着一丝“遗憾”和“不舍”,找到了正在马厩对着“北海风暴”发呆、借马消愁的奥托。
“范德维尔先生,”艾莎的语气一如既往的平静,但这次带着一丝郑重,“我需要和您谈一谈。”
奥托抬起头,眼神有些疲惫:“罗丝医生,什么事?是‘风暴’有什么问题吗?”他现在几乎把所有情感都寄托在了这匹马上。
“不,‘风暴’很好,它的恢复远超预期,目前状态非常稳定。”艾莎顿了顿,话锋一转,“是我个人的问题。我刚刚收到了国际马术联合会(FEI)和瑞士苏黎世大学兽医学院的联合邀请函。”
她递过去一份制作精良、印章清晰的正式函件(自然是林小雨的杰作)。
“他们正在筹备一个为期至少两年的‘顶尖运动马匹基因优化与伤病预防’跨国研究项目,希望我能担任首席技术顾问,需要常驻瑞士并频繁前往世界各地的主要马术中心。”艾莎脸上露出一种学者遇到难得机遇时的兴奋与挣扎,“这是一个我非常感兴趣的方向,也是对业界意义重大的项目,我……很难拒绝。”
奥托愣住了。他接过邀请函,看着上面权威的logo和措辞严谨的内容,一时说不出话来。他无法质疑这个理由的真实性和重要性。伊莎贝拉·罗丝医生的专业能力有目共睹,被这样的顶级机构看中是理所当然的。
“可是……‘风暴’它……”奥托看向一旁正用大头亲昵蹭着艾莎的“北海风暴”,满眼不舍。
“这正是我最放心不下的。”艾莎适时地流露出真诚的歉意和不舍,“我非常感谢您的信任,也深深喜爱‘风暴’。它是我职业生涯中遇到过最聪明、最勇敢的伙伴。离开它,对我而言同样艰难。”
她走上前,轻轻抚摸着“风暴”的脖颈,马儿似乎感受到离别的气息,不安地打着响鼻,用更大力气地蹭她。
“我已经为‘风暴’制定好了未来一年的详细养护和训练计划,非常详尽。只要您的团队严格按照计划执行,它绝对不会再有大的问题。”艾莎递过去一个厚厚的文件夹,“这里有我的私人联系方式(一个专用的号码),如果遇到任何紧急的、计划外的情况,您可以随时联系我,我会提供远程指导。”
奥托看着手中详尽的计划和那封无法拒绝的邀请函,心中五味杂陈。他失去了组织的重视,现在连最能给他带来安慰的医生也要离开了。一种被全世界抛弃的感觉涌上心头。
但他终究是一个绅士,一个骄傲的人。他强打起精神,挤出一点笑容:“这是天大的好消息,罗丝医生。恭喜您!您这样的天才不应该只属于一匹马。您应该去更广阔的舞台。我……我为您感到高兴。”
他的祝福是真诚的,虽然难掩深深的失落。
“谢谢您的理解,范德维尔先生。”艾莎轻声说,“我会一直关注‘风暴’的成绩。相信我,它是最好的。”
离开前,艾莎花了整整一个下午的时间待在马厩里。她像往常一样,仔细地为“风暴”做检查,梳理鬃毛,喂它吃最爱的胡萝卜。她没有说太多话,只是用动作传递着无声的告别。
“风暴”似乎明白了什么,变得异常安静和依恋,那双大大的棕色眼睛一直追随着艾莎,时不时地用鼻子碰碰她的手,发出低低的、委屈的嘶鸣。这种纯粹而深厚的感情,让一向冷静的艾莎也感到心头酸涩。作为特工,她习惯了伪装和离别,但面对这个不会说话的伙伴,她心中确实留下了一份真实的柔软。
最终,艾莎拍了拍“风暴”的脖子,轻声说:“再见,宝贝。要好好的。”
她毅然转身离开,眼里波光闪烁,没有回头。她能听到身后传来“风暴”焦躁的刨蹄声和一声长长的、带着挽留意味的嘶鸣。
奥托站在远处,看着这一幕,心中充满了怅然。他没有去送行,只是独自一人,在渐渐降临的暮色中,望着空荡荡的马厩方向,久久不语。他失去了权位,现在,连唯一能带来真正快乐的罗丝医生,也离开了。
艾莎安全地脱离了奥托·范德维尔的世界,恢复了“艾莎”的身份。她没有立刻回国,而是按照计划先“前往”瑞士苏黎世,在那里短暂露面,完善了“伊莎贝拉·罗丝”医生接受新项目的伪装,然后才悄然与赵飞和小雨汇合。
“任务简报:欧洲阶段潜伏任务结束。成功削弱目标金融节点,获取关键情报,间接导致对方一名护法折损。现已安全撤离。”艾莎向赵飞汇报,语气恢复了平日的清冷,但眼底深处,似乎还残留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波澜。
“辛苦了,艾莎。”赵飞点点头,“你做得很好。奥托这条线暂时静默,但‘北海风暴’这个纽带还在,未来或许还能用上。休息一下,我们很快会有新的目标。”
林小雨则兴奋地跑过来:“艾莎姐!你太厉害了!那个奥托老头都快哭了吧?还有那匹马,真的好通人性啊!”
艾莎微微笑了笑,没有多说什么。她走到窗边,看向远方。任务结束了,但她的脑海中,偶尔还会浮现出那匹黑色骏马的身影和它那依恋不舍的嘶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