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6章 崩塌与异变（2/2）

他不再试图去“控制”或“平衡”体内那狂暴冲突的三股力量，也不再被动地吞噬“源眼”的反噬。而是……主动引爆了那已经达到临界点的、位于他眉心三角光印处的能量漩涡！

不是向外攻击，而是……向内！

“既然要乱……那就……彻底乱吧！”

“以我身为界……三相……归墟！”

林枫喉咙中挤出几个破碎的音节，眉心那剧烈波动的三角光印，骤然向内坍缩！仿佛有一个微型的黑洞在他眉心形成！

秩序之种的金光、火种的暗绿、墟之力的灰白，这三种泾渭分明、冲突不休的力量，在这强行引发的、指向自身的“归墟”之力作用下，被无比暴力地压缩、搅拌、湮灭！

这不是融合，也不是调和，而是一种近乎自毁的、试图将三种力量强行“归零”的疯狂举动！

一股无法形容的、仿佛万物终结、一切存在基础都在崩坏的恐怖气息，以林枫为中心，猛地爆发开来！

那两张罩下的金属巨网，首当其冲！在接触到这股“归墟”气息的瞬间，其上流转的秩序净化能量如同遇到了克星，瞬间紊乱、黯淡！构成巨网的高强度合金，也仿佛经历了亿万年时光冲刷，迅速变得灰败、脆弱，在高频振动中自行崩解、化为齑粉！

就连那几根缠绕过来的污秽触手，在触及这股气息的边缘时，也如同被无形的火焰灼烧，尖叫着缩了回去，断口处迅速干枯、风化！

星岚离得最近，尽管林枫似乎有意控制，没有让这股气息直接冲击她，但那逸散出的一丝余波，依旧让她感到神魂仿佛要被冻僵、肉身仿佛要化为尘埃的大恐怖，忍不住闷哼一声，脸色惨白如纸，连退数步。

幽泉的灰白眼眸中数据流瞬间紊乱、溢出，他死死盯着林枫，仿佛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现象：“他……他在强行引发自身力量本源的‘概念性湮灭’？！这不可能！生灵怎么可能主动走向‘墟’的终极？除非……”

他的话戛然而止，因为更惊人的变化发生了！

林枫眉心那向内坍缩的“黑洞”并未持续多久，或者说，他那脆弱的肉身和神魂，根本无法支撑这种真正的“归墟”。就在三种力量被强行湮灭到某个极限，即将彻底崩溃、连带他自身也灰飞烟灭的刹那——

嗡！！！

一股前所未有的、微弱却无比清晰的奇异波动，从那几乎要湮灭的力量灰烬中，诞生了！

那波动无法用任何已知的属性来形容。它非秩序，非混沌，亦非纯粹的“墟”。它更像是一种……在秩序与混沌的激烈冲突与湮灭中，在“墟”的绝对寂灭背景下，偶然闪现的、代表了“可能性”与“存在本身”的……一线微光！

这缕微光出现的瞬间，林枫体内那即将彻底崩溃的三角力量平衡，竟然奇迹般地稳住了！不是恢复原状，而是形成了一种更加诡异、更加脆弱的新平衡——三种力量依旧存在，依旧冲突，但它们冲突湮灭的“边缘”，却开始持续不断地诞生出那种奇异的“可能性微光”！这微光如同最坚韧的蛛丝，勉强维系着林枫的肉身与神魂不至于彻底崩解，同时也开始自发地、微弱地抵抗、消弭着外界的侵蚀与攻击！

与此同时，深渊底部，那团狂暴的“源眼”，似乎也感应到了林枫身上这突如其来的、奇异的“可能性微光”，其核心处那古老意志的咆哮，竟出现了一瞬间的停滞与困惑？

而那颗如同陨石般撞向“源眼”的暗银色“自动清道夫”，也在即将触及“源眼”外围污秽能量的瞬间，被林枫身上爆发的这股奇异波动微微干扰，其精准的轨迹出现了极其细微的偏差，最终擦着“源眼”边缘掠过，狠狠撞在了旁边的岩壁上，引发了一场小规模的爆炸和坍塌，未能直接命中“源眼”核心。

崩塌的平台，终于在一声巨响中，彻底断裂！林枫、星岚、重伤的天枢子，以及距离稍远的幽泉，随着崩塌的巨石与金属残骸，一同向着下方那无尽的黑暗与能量涡旋坠落！

而在坠落过程中，林枫身上那不断闪烁的奇异“可能性微光”，与深渊底部“源眼”那困惑而暴怒的意志，与周围狂暴的污秽能量，与那些被激活后依旧在锁定目标的“自动清道夫”残骸……形成了更加混乱、更加不可预测的交互与碰撞。

坠落，并非终结。

或许是更深绝望的开始。

也或许是……在绝对的混乱与毁灭中，那渺茫到几乎不存在的……一线生机与变数的真正开端。

林枫的意识在坠落中逐渐模糊，最后残留的感知，是左手掌心“火种”印记传来的、与之前截然不同的、带着一丝奇异的“亲近”与“指引”感的微弱灼热，仿佛在指向坠落方向的某个……特定的位置？

黑暗，彻底吞没了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