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窃取时间的贼(1/2)
苏黎世的雾有些浓,像是一层化不开的铅粉,糊在防弹玻璃窗上。
病房内的空气死寂。
那份写着“普罗米修斯”的绝密档案摊开在桌面上。
纸页边缘甚至还带着几分陈旧的霉味,却像是一把生锈的锯子,正一下下锯着潘宁的神经。
“意识……上传。”
潘宁的手指抚过名单上那个早已烂熟于心的名字——苏婉。
指尖冰凉,没有触感到母亲温暖的皮肤,只有纸张粗糙的纤维感。
原来所谓的死亡,不过是另一场更漫长的囚禁。
“这帮老东西,玩得挺花。”
谢焰坐在窗台上,两条长腿随意垂着。
他手里把玩着一个从医疗器械盘里顺来的不锈钢镊子。
稍微一用力,坚硬的钢材就像橡皮泥一样被捏成了麻花。
他的左眼红得吓人,那是过度使用规则之眼后的后遗症。
但他看起来很兴奋,那种病态的亢奋让他整个人散发着一种危险的魅力。
“老板,咱们这次是要当强盗?”
谢焰歪着头,嘴角噙着一抹笑,像是那种在课堂上策划怎么炸学校的坏孩子。
“不。”
潘宁转过身,随手将那份档案合上,扔进旁边的碎纸机。
滋滋滋——
刺耳的机械声中,她眼底最后的一丝软弱也被绞得粉碎。
她走到衣架前,脱下那身充满了消毒水味的病号服,换上那件剪裁利落的黑色风衣。
系扣子,整理领口,戴上那枚“守誓之戒”。
每一个动作都精准得像是在给枪械上膛。
“强盗是为了钱。”潘宁对着镜子,涂上正红色的口红,镜子里的女人眼神如刀,“我们是为了讨债。”
“而且,我们要大张旗鼓地去。”
潘宁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
威尼斯,宁静宫。
马可·格里马尔迪正百无聊赖地往大运河里扔面包屑。
身为威尼斯的地下教父,最近的日子实在太无聊了。
自从谢焰在叹息桥搞了那场大爆炸后,其他的艺术品在他眼里都像是寡淡的白开水。
嗡——
手机震动。看到来电显示的那一刻,老头子的眼睛亮了。
“哦,我亲爱的女巫殿下。”
马可接起电话,声音里带着咏叹调般的夸张,“这时候给我打电话,是准备把苏黎世湖给煮沸吗?”
“马可,我想借你的船。”
潘宁的声音冷静得过分。
“船?我不做运输生意很久了。”
马可撇撇嘴,准备挂电话。
“我要去伯尔尼。”
马可的手一顿:
“去那个无聊的银行家之都干什么?那里除了黄金和那群守财奴的口臭,什么都没有。”
“我去取一样东西。”
潘宁顿了顿。
“在兄弟会的金库里。”
电话那头沉默了足足五秒钟。
然后传来了马可倒吸凉气的声音,紧接着是一阵极其压抑的、从胸腔里挤出来的狂笑。
“哈哈哈哈!该死!我就知道!”
马可笑得差点把手机扔进河里。
“我就知道你们这对疯子闲不住!兄弟会的金库?那可是号称‘上帝都进不去’的第13号金库!”
“你有兴趣吗?”
“兴趣?这是艺术!这是该死的行为艺术!”
马可大吼。
“把那群把持世界几百年的老吸血鬼的棺材本掀了,这比威尼斯国际艺术双年展刺激一万倍!你们在哪?我亲自开飞机来接!”
“不用。”
潘宁看了一眼正在窗边玩弄光线的谢焰,“我们在苏黎世等你。
带上你最好的红酒,还有……最快的那艘隐形快艇。”
挂断电话,潘宁看向一直沉默的索菲娅教授。
这位专注于艺术心理治疗的科学家,此刻正用一种看外星人的眼神看着他们。
“你们……是认真的?”
索菲娅推了推眼镜,手有些抖。
“伯尔尼地下金库,那是全欧洲防御等级最高的地方。不仅有军队级的安保,还有极其复杂的物理隔离层。那里没有网络,没有信号,甚至空气循环系统都是独立的。你怎么进去?硬闯?”
“硬闯那是莽夫。”
谢焰跳下窗台,赤着脚走到索菲娅面前。
“教授,借个东西。”
“什么?”
“手套。”
谢焰指了指索菲娅白大褂口袋里露出一角的一次性医用橡胶手套。
索菲娅一愣,下意识递给他。
一只普普通通的、白色的、带着滑石粉味道的廉价橡胶手套。
谢焰接过手套,嫌弃地皱了皱眉:
“真丑。不过……凑合用吧。”
他闭上眼,深吸一口气,然后猛地睁开。
嗡!
病房里的气压骤降。
索菲娅惊恐地看到,谢焰的双瞳瞬间变成了纯粹的金色。
无数条肉眼可见的金色光线从他体内爆发出来,像是有生命的血管,疯狂地缠绕在那只橡胶手套上。
“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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