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 被黑改的残疾证(2/2)
取而代之的,是一簇簇淡金色的肉芽。
那些肉芽并不像普通的人体组织那样蠕动生长,它们更像是一种具有自我意识的液态金属,在空气中缓缓编织、拉伸,构建出一种极为精密的几何结构。
阳光透过窗帘缝隙照在上面,折射出一种神圣的光晕。
“这是什么组织?”
一位老专家推了推老花镜,颤巍巍地伸出镊子,想夹取一点样本。
“从未见过这种细胞分裂速度……”
就在镊子尖端即将触碰到那些金色肉芽的瞬间,那根精钢打造的镊子竟然毫无征兆地弯曲了。
不是被外力掰弯的,而是像面条一样软了下去,自然垂落,避开了那些肉芽。
“这……”
老专家吓得手一抖,镊子掉在地上。
索菲娅对此却毫不意外。
她抱着双臂,站在床尾,眼神里透着一种果然如此的狂热。
“别费劲了。”
索菲娅淡淡地说道。
“这不是生物学范畴的愈合。这是‘重塑’。”
她看向谢焰:
“你在潜意识里,拒绝承认自己失去了这只手。你的大脑,或者说你那个被‘共识’喂饱了的灵魂,正在响应这种意志。”
“什么意思?”
谢焰看着自己肩膀上那团金色的光晕,感觉并不疼,反而有一种酥麻的痒意。
“我会长出一只新手?”
“不完全是。”
索菲娅走近一步,伸出手指,隔空虚点了一下那团肉芽。
“它在试图用‘概念’来填补现实的空缺。就像你把火药变成星星一样,你正在试图把自己变成一个‘完整的概念’。”
专家们面面相觑,显然觉得这洋教授在讲神话故事。
谢焰却听懂了。
等人都散了,病房里重新安静下来。
潘宁把削成兔子形状的苹果块递到谢焰嘴边。
“试试?”
潘宁努了努嘴,示意那个放在床头柜上的玻璃水杯。
谢焰嚼着苹果,有些迟疑地盯着那个杯子。
他试着去调动那种熟悉又陌生的感觉——不是用左手,而是用那只并不存在的右手。
起。
他在心里默念。
肩膀上的金色肉芽微微一亮,空气中泛起一阵肉眼可见的波纹。
那个厚底的玻璃水杯颤动了一下,真的离开了桌面,悬浮起来。
“成了!”
谢焰眼睛一亮,刚想控制着它飘过来。
啪!
杯子在半空中突然炸成了粉末,玻璃渣子溅了一地。
那种力量太霸道了,根本不是轻拿轻放的“拿”,而是直接在空间层面上施加了一个“挤压”的指令。
“……”
谢焰看着那一地碎渣,讪讪地收回“手”,那团金色肉芽也随之黯淡下去。
“三百块。”
潘宁面无表情地吃了一块苹果。
“进口水晶杯,从我爸那顺来的。记你账上。”
谢焰苦着脸:
“媳妇儿,我现在是特级伤残人士,能不能打个折?”
潘宁没理他,只是笑着又塞给他一块苹果。
在那一瞬间,谢焰感觉肩膀上那种酥麻的痒意变得更强烈了些。
而在潘宁的小腹处,似乎也有什么东西轻轻动了一下,像是在回应那种金色的波动。
那是父子俩跨越血肉的第一次共鸣。
就在两人享受这难得的安宁时,病房门被敲响了。
这次进来的不是护士,也不是他那个别扭的老丈人。
江振国站在门口,手里捏着一个牛皮纸档案袋。
他的神色凝重,那一身国家安全部负责人特有的压迫感,瞬间把满屋子的温馨气氛冲得一干二净。
他看了一眼满地的玻璃渣,没问,只是冲潘宁招了招手。
“潘宁,出来一下。”
谢焰本能地想起身,潘宁却按住了他的肩膀。
“好好养你的‘概念手’。”
潘宁给了他一个安抚的眼神。
“我去去就回。”
走廊里,只有通风管道低沉的嗡嗡声。
江振国把那个档案袋递给潘宁。
档案袋的封口处盖着红色的“绝密”印章,纸张泛黄,边缘有些磨损,一看就是有些年头的老物件。
“这是我们在清理‘南风计划’旧档时,从最底层的保险柜里翻出来的。”
江振国点了根烟,没抽,只是夹在指间。
“我觉得你应该看看。”
潘宁接过档案袋,指尖触碰到那粗糙的纸面,心里莫名跳了一下。
她绕开封线,抽出里面的文件。
只有薄薄的两页纸。
第一页,是一张黑白照片。照片的背景是个简陋的实验室,光线昏暗。
年轻时的苏婉穿着白大褂,怀里抱着一个裹得严严实实的婴儿。
她脸上带着那种潘宁从未见过的、惶恐又坚决的神情。
而在苏婉的身后,站着一个男人。
那个男人同样穿着白大褂,手里拿着一份数据板,正侧头看向苏婉怀里的孩子。
他的侧脸轮廓深邃,鼻梁高挺,透着一股与生俱来的冷漠与傲慢。
哪怕是一张几十年前的旧照片,哪怕那个男人看起来还很年轻。
但潘宁一眼就认出了那张脸。
那是在冰岛曾与她对峙、那个要把世界拖入战火的疯子——奥古斯都·克虏伯。
潘宁的手指收紧,指甲在照片上压出一道白痕。
“这是谢焰?”
她指着苏婉怀里的婴儿,声音发紧。
“是。”
江振国吐出一口烟圈,声音低沉得像是在叹息。
“但重点不是孩子。重点是,当年签署这份‘火种’移交协议的担保人……就是奥古斯都。”
他顿了顿,补了一句让潘宁如坠冰窟的话。
“在那个计划里,他的代号不是‘疯子’,也不是‘将军’。”
“他是谢焰的……‘教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