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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0章 毒影与光刃·燃烧的举火者(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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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杨继抬头,脸上再无温雅,只有狰狞:“祖父,林凡已经中毒,最多再活两月。信天翁先生答应,事成之后,送我们全家出海,在南洋给我们三座岛,世代富贵。”

“孽障!”杨廷和浑身发抖,“你……你竟敢通夷!还敢对当朝阁老下毒!你这是要让我杨家万劫不复!”

“万劫不复?”杨继冷笑,“祖父,您还没看明白吗?林凡的新政若成,第一个要清算的就是您这样的老臣!他要用那些寒门子弟、那些匠户商贾,取代我们这些世家!您现在帮他,是在给自己掘墓!”

“那也不能通敌叛国!”杨廷和老泪纵横,“我杨氏诗礼传家,世代忠良,岂能做此不忠不义之事!”

“忠良?”杨继眼中满是讥讽,“父亲是怎么死的?流放云南,病骨支离,最后连口棺材都没有!朝廷何曾念过我们杨家的忠良?先帝何曾念过您三朝辅佐的功劳?祖父,醒醒吧,这朝廷……不值得您效忠。”

杨廷和颓然坐倒。儿子杨慎的死,是他心中永远的痛。

“可你也不该……不该用这种手段……”

“手段?”杨继起身,走到窗前,“成王败寇,历史只记得胜利者。林凡若死,新政必垮,到时候朝局还得靠您这样的老臣稳定。届时您振臂一呼,拨乱反正,仍是众望所归的杨阁老。而西方那边……只要我们交出一些不重要的技术图纸,换取家族平安,有何不可?”

他转身,眼神狂热:“祖父,这是唯一能让杨家存续、甚至更上一层楼的路。您……真的要为了那点虚名,断送这一切吗?”

杨廷和闭上眼睛,久久不语。

窗外传来打更声:三更天,小心火烛。

火……已经烧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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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海海域·黎明

“启明号”修复后的首次出航,就遭遇了最可怕的对手。

了望哨的声音因恐惧而变形:“左舷四十度!发现……发现巨型铁甲舰!是……是‘无畏号’!”

石磊拄着拐杖冲上舰桥,透过望远镜看去,呼吸几乎停滞。

那艘战舰太大了——比“启明号”大了近一倍,三座粗大的烟囱喷吐浓烟,舰体涂着诡异的深灰色,在晨雾中如幽灵般浮现。更可怕的是,它舰艏那三门巨炮的炮口,黑洞洞地指向这边。

“全舰战斗准备!”舰长嘶声下令,“转向!拉开距离!”

但“无畏号”的速度更快。它庞大的身躯在海面上划出白色浪痕,以至少十四节的航速追来。双方距离在迅速缩短。

“开炮!”石磊咬牙,“不能让它先开火!”

“启明号”的八英寸主炮怒吼。炮弹落在“无畏号”前方两百丈处,激起冲天水柱。

太远了,打不中。

“无畏号”的回应来了——它舰艏的三门巨炮同时开火!炮声如雷鸣,炮弹撕裂空气的尖啸声让人头皮发麻。

轰轰轰!

三发炮弹落在“启明号”周围,最近的一发在右舷二十丈处爆炸,激起的水浪拍上甲板。

“十二英寸炮弹……”石磊脸色惨白,“只要中一发,我们就完了。”

“航速提不上去!”轮机长绝望地喊,“过热器又出问题了!”

“启明号”颤抖着,航速降至九节。而“无畏号”已追至三千丈内,第二轮齐射正在准备。

绝境。

石磊忽然想起离京前,林凡对他说的话:“若遇‘无畏号’,不可硬拼。它火力强、装甲厚,但也有弱点——转向慢、吃水深。引它进浅水区,或者……用非对称战法。”

非对称战法?

石磊脑中灵光一闪:“放烟雾!全速右转!向龟山岛方向!”

“龟山岛附近多暗礁……”

“就是要暗礁!”石磊眼中燃起火焰,“我们吃水浅,它能过的礁区,那大家伙未必能过!”

浓烟从“启明号”尾部喷出,遮蔽了视线。战舰以最大胆的角度转向,冲向那片被称为“船坟场”的礁石区。

“无畏号”果然犹豫了,速度稍减。但它显然不愿放弃,依然尾随。

两舰一前一后冲入礁区。海水颜色由深蓝变为青绿——水变浅了。

“右满舵!避开前方暗礁!”领航员嘶吼。

“启明号”险险擦过一块水下礁石。而身后的“无畏号”就没这么幸运了——它庞大的身躯在转向时迟滞了片刻。

轰隆!

沉闷的撞击声从后方传来。“无畏号”的舰体剧烈震动,速度骤降。

“它触礁了!”了望哨狂喜高喊。

石磊回头,只见“无畏号”舰艏下方涌起浑浊的泥沙,显然船底受损。虽然不至于沉没,但已无法全速追击。

“全速撤离!”舰长下令。

“启明号”借着烟雾和礁石掩护,艰难脱离战场。

这一战,没有击沉敌舰,甚至没有造成实质损伤。但“启明号”在绝对劣势下活了下来,而“无畏号”的不可战胜神话,也被打破了。

石磊瘫坐在舰桥地板上,冷汗浸透衣衫。他知道,这只是开始。

下一次遭遇,“无畏号”不会再给他们这样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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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日后·林府密室

林凡的“病情”愈发“沉重”了。对外,他已卧床不起,连新帝都亲自探视过两次。朝野流言四起,有人说林阁老积劳成疾,有人说他遭了暗算,更有人说……是天谴。

只有最核心的几人知道真相:十日来,顾莲舟按古方配制的解毒药稳住了毒性,但林凡的身体仍在缓慢衰弱。而赵虎的调查,终于有了关键突破。

“下毒者是厨娘刘氏的弟弟刘三。”赵虎禀报,“刘三在城南开胭脂铺,其相好正是林府采买管事的女儿。毒药通过这条线,混入每日的汤药和参汤中。”

“刘三现在何处?”

“昨夜试图逃出城,被我们的人截住。他招认,指使者是暗香阁的二掌柜,而二掌柜……听命于杨继。”

铁证链闭合了。

林凡靠在榻上,脸色苍白,眼神却清明如镜:“杨廷和那边呢?”

“杨阁老昨日上疏,称病乞骸骨,请求致仕还乡。”韩文远递上奏折副本,“但陛下留中不发。”

“他是想抽身……”林凡沉吟,“杨继的事,他可能知情,也可能不知。但无论如何,杨家已走到悬崖边。”

顾莲舟轻声道:“夫君,暗香阁的账册副本我已整理完毕。涉及官员二十七人,其中三品以上五人,包括……程文瑞。”

林凡闭眼。程文瑞,那个在朝堂上死谏的老御史,原来私下也在暗香阁“寄存”过受贿的金银。真是莫大的讽刺。

“这些证据,现在不能动。”他缓缓道,“一动,朝堂必乱。西方舰队虎视眈眈,此时内乱,就是自取灭亡。”

“那就放过他们?”赵虎不甘。

“不。”林凡睁眼,眼中寒光闪烁,“记下来,每一个都记清楚。待海疆平定、新政稳固后……再慢慢算账。”

他艰难坐起:“现在,该收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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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夜·暗香阁

杨继正在密室整理最后一批要转移的财物。他知道,林凡“病重”是假,引蛇出洞是真。但他已没有退路——毒杀当朝阁老,一旦事发,必是凌迟之罪。

唯一的生路,就是按信天翁的安排,今夜乘船出海。

门外忽然传来急促叩门声:“公子!不好了!锦衣卫包围了暗香阁!”

杨继脸色大变,冲向密室暗门。但暗门刚打开,就看见赵虎持刀站在门外。

“杨公子,这么急着去哪?”赵虎冷笑。

“你……你怎么知道这暗门……”

“因为你的好祖父,昨夜秘密送来一张图纸。”赵虎侧身,杨廷和的身影出现在廊下。

老人苍老了许多,背脊佝偻,眼中满是痛楚与决绝。

“祖父……你……”杨继不敢置信。

“孽障,到此为止了。”杨廷和声音嘶哑,“老夫已向陛下请罪,交出所有……你束手就擒吧。”

杨继绝望地环视,忽然从怀中掏出火折,点燃了密室中的账册和信件:“你们抓我也没用!证据没了!哈哈……”

火焰腾起。但赵虎不急不缓地从怀中取出一叠纸:“杨公子说的是这些吗?不好意思,正本我们早就调包了,你烧的只是副本。”

杨继呆立当场,手中的火折掉落。

“拿下。”赵虎挥手。

锦衣卫上前锁拿。杨继被拖走时,回头看了祖父最后一眼,眼中没有怨恨,只有一种复杂的悲凉。

杨廷和闭目,老泪纵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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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后·乾清宫

新帝泰昌看着跪在殿中的杨廷和,又看看手中的供词与账册,稚嫩的脸上满是沉重。

“杨先生,你孙子通夷下毒,罪证确凿。按律……当凌迟。”

杨廷和重重叩首:“老臣教孙无方,罪该万死。只求陛下……看在老臣三朝辅佐、先帝托孤的份上,给杨家……留条血脉。”

新帝看向林凡。林凡虽仍显病容,但已能站立,此刻肃立一旁。

“林先生以为呢?”

林凡沉默片刻,缓缓道:“杨继之罪,罪无可赦。但杨阁老……确有悔过之举,且主动交出证据,协助破案。臣请陛下念其年老,准其致仕还乡,永不叙用。至于杨家其他人……不知情者,可从轻发落。”

这是放杨家一条生路。

新帝点头:“准奏。杨廷和,即日卸职归乡。杨继……秋后问斩。”

杨廷和再叩首,声音哽咽:“谢陛下……谢林阁老……”

退出乾清宫时,杨廷和在廊下叫住林凡。

“林阁老,老夫……欠你一条命。”

“杨阁老不必如此。”林凡平静道,“我保你,不是为你,是为朝局稳定。此时若严惩杨家,必引发旧臣恐慌,于大局不利。”

杨廷和苦笑:“你还是这么直接。”他顿了顿,低声道,“小心程文瑞。他虽不知暗香阁背后是老夫孙子,但他在其中寄存的财物……足以让他成为某些人的棋子。”

“我知道。”

“还有……”杨廷和从袖中取出一枚铁片,正是那日赵虎在杨府书房灰烬中发现的,“这怀表机芯,是信天翁三年前赠我的。他说……这只是开始。”

林凡接过铁片,上面刻着一行极小的罗兰文。韩文远翻译过来是:“当光达到最亮时,影子会吞噬举火者。”

“他在警告你。”杨廷和叹息,“林凡,你太亮了。亮到所有人都看着你,亮到所有暗处的人都想扑灭你这把火。”

林凡看着铁片,忽然笑了:“那就让他们来。我倒要看看,是他们的影子深,还是我的光更亮。”

他转身离去,背影在晨光中挺拔如松。

杨廷和望着那背影,喃喃自语:“先帝,您选的人……是对的。只是这条路,太险了。”

宫墙外,第一缕阳光刺破云层。

京城的电弧灯在黎明中次第熄灭,完成了它们又一夜的使命。

而举火者,将继续在光与暗的交界处前行。

带着毒伤,带着未竟的理想,带着一个时代的重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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