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天象再变,异象助力(1/2)
秦无月的手指还勾着那张焦纸,指尖发僵。她靠在断墙边,左肩的金针扎得整条手臂发麻,血顺着袖口往下流,在地上积了一小滩。她没力气抬手擦脸上的血,只能睁着眼,盯着天边。
那里有一块漆黑的区域,不像云,也不像雾。它悬在灰白的天空里,像一块被撕开后又强行缝合的布。她记得刚才小师妹倒下前,也抬了抬头,嘴唇动了一下,但没发出声音。
老道士还在念咒。他的声音断断续续,像是随时会断掉的线。三盏灯的火光忽明忽暗,照出他枯瘦的脸。他盘坐在地,双手结印,掌心朝上,灵力一丝丝从体内抽出,送进灯芯。灯焰跳了两下,勉强撑住。
秦无月想说话,喉咙却干得发不出音。她动了动嘴唇,只吐出一点带血的气。她把目光移回天空。那片黑斑开始缓缓旋转,速度很慢,但确实在动。她认得这种节奏——和残页上的命理纹路一样,是某种因果在共振。
她咬牙,用还能动的右手撑地,想坐直一点。动作牵动伤口,肋骨处传来一阵钝痛,像有锯齿在刮骨头。她没停,继续往上撑,直到背贴上墙。这个姿势让她能看得更清楚。
“别……停灯。”她终于挤出一句话,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的,“有东西……要来了。”
老道士没回头,只是点了点头。他的额头全是汗,嘴唇泛白,但手印没散。
废墟边缘的魔修没动。他们站成一排,影子拉得很长。他们的头都仰着,眼睛死死盯着那片旋转的黑斑。没人说话,也没人后退。他们像是在等什么,又像是被定住了。
秦无月低头看了眼胸口。残页藏在最里层衣襟,紧贴心脏。她把手按上去,感觉到一点温热。不是她的体温,是纸本身在发热。她不动声色地压住它,手指微微收紧。
黑斑转得更快了。
突然,一道银灰色的光柱从天而降。它没有雷声,也没有风,就那样无声无息地劈下来,正中道观中央的古鼎。鼎身嗡鸣,表面裂开的符文一个接一个亮起,像是被人用火笔重新描过。光芒顺着地面蔓延,沿着阵法刻痕流动,最后汇入四角镇魂灯。
灯焰猛地涨大,变成半人高的一团烈火。光幕瞬间展开,像一张无形的网扫过战场。离得最近的三个魔修直接被掀飞,撞上残墙,落地时已经不动了。剩下的惊叫着后退,有人转身就跑,有人跌倒在地爬不起来。
秦无月瞳孔一缩。她感觉到了——那股力量里有一缕气息,极淡,但熟悉。不是司命,也不是玄微子。它更老,更沉,像是从很久以前就存在的一样。她的心跳快了一拍,手指不自觉地摩挲衣襟。
光柱持续了七息,然后消失。天空恢复原样,黑斑不见了,天边的灰白继续扩散。黎明真的要来了。
战场上只剩焦痕和血迹。古鼎还在嗡鸣,但声音越来越弱。四角灯的火焰缩小回原来大小,光幕变薄,但没破。老道士终于松开手印,整个人往前一倾,差点栽倒。他撑住地面,喘着气,肩膀剧烈起伏。
秦无月试着动了动腿。她的右脚踝肿了,走路会疼,但还能站。她左手扶墙,慢慢起身,每动一下都牵扯伤口。她站稳后,先看了一眼四周。魔修全跑了,一个不留。观主也不见踪影,不知道什么时候逃的。
她低头看向小师妹。女孩还躺在地上,脸朝上,眼睛闭着,右手还勾着她的手腕。秦无月蹲下,轻轻把那只手放下来。她的手指冰凉,但脉搏还在,很弱,但稳定。
“我们……活下来了。”她说。
声音很轻,像是说给小师妹听,又像是说给自己。
远处传来脚步声。几个弟子从偏殿方向跑过来,脸上带着惊慌。他们看到主殿的情况,停下脚步,不敢靠近。其中一个认出秦无月,犹豫了一下,喊了一声:“前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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