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药到病除,封后在即(2/2)
她起身,取玉盏,再度引血入盏。异草仅余最后半茎,投入即化。药液呈深青色,入口如冰,滑入腹中却爆发出炽热。她盘坐不动,引导药力巡行周天。
这一次,再无阻滞。
淤塞尽数打通,命脉如新河奔涌。长久以来的虚弱感彻底消散,筋骨强健,气息绵长。她睁眼,指尖轻抚心口,天书静卧,再无灼痛。她抬手,掌心凝出一道极淡的命纹虚影,流转清晰,毫无裂痕。
三夜药尽,身复巅峰。
次日清晨,风雪初歇。素心捧来一匹未裁的凤纹锦缎,金线织云,暗绣九凤,是皇后礼服的料子。她未接,只命素心铺于殿心。
她褪去鞋袜,赤足踏上锦缎。
足底触及金线刹那,一股气运之流自地底升起,沿足心涌入。她闭目感知,那是“后位”的命格流向——浩大、沉重、不容违逆。她曾避之如祸,如今却主动迎纳。
她调整呼吸,重塑自身气场,使其与后位气运相合。起初,两股力量相斥,令她额角渗汗。但她以命盘为引,逐步校准,终使内外归一。再睁眼时,眉宇间已不见病弱之态,唯有清冷中透出不可逼视的威仪。
素心低声道:“宫人已在排演礼乐,声浪扰人。”
她不语,只退回软榻,外披素白狐裘,内着玄金暗纹常服。发未全绾,仅以一支玉簪固定。她闭目调息,心中列数封后之后必临之局。
后宫格局未稳,宠妃虽废,余党犹存;朝臣中仍有质疑之声,礼部周元朗、工部李慎言皆不可轻忽;帝王虽信她,然帝王心难测,一旦动摇,便是万丈深渊。
她逐条推演应对之策,命理为刃,人心为局。她不再是被动承受命运的棋子,而是执棋之人。
窗外,宫道清扫已毕,远处隐约传来礼乐试奏之声,鼓点沉稳,箫音清远。她未起身,亦未言语,只是将手轻轻覆上心口。
天书安卧,再无灼痛。
药到病除,封后在即。
她指尖微动,抚过玉簪顶端。那是一枚极小的同心结雕纹,不知何时所刻,也从未留意。此刻触之,竟觉一丝温意自簪体传来,顺着指尖蔓延。
她垂眸,未及细察。
素心端来参汤,热气氤氲。汤面微漾,倒影中,她的脸清晰如镜。
汤面忽然一沉。
一滴水珠落下,砸在汤心,荡开涟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