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9章 大婚前夕,暗流涌动(1/2)
烛火熄灭后,屋内陷入一片漆黑。秦无月站在门后,手指还搭在门闩上,指尖能触到木纹的粗粝。她没有点灯,也没有动。窗外风声不大,但檐角铜铃响了一下,短促而清晰。她屏住呼吸,等那声音散尽,才缓缓松开手。
她走到床边,坐下,从枕下抽出一个狭长的木匣。匣子未上锁,打开时发出轻微的“咔”一声。里面只有一张折成四叠的纸,边缘已经泛黄,像是经年累月被反复展开又收起。她将纸摊开,借着窗外透进的微光辨认字迹。
那是宫中眼线昨夜送来的密信,内容简短:前朝余孽首领已入城西,旧部三十六人潜伏各处,拟于大婚吉时混入迎亲队伍,直取紫宸殿。
她盯着“迎亲队伍”四个字看了许久。手指在纸上轻轻划过,像是在丈量某个距离。随后她将信纸翻过来,背面空白处用极细的炭笔写着一行小字:“东六宫守卫换岗提前半刻,仪仗队今日点名多出七人,名录不符。”
她合上匣子,放回枕下。起身走到窗边,推开一条缝。外面宫道安静,只有两名宫女提着灯笼走过,脚步轻快,嘴里哼着喜庆的曲调。明日是大婚之日,整个皇宫都在为这场典礼忙碌。红绸已经挂满廊柱,鼓乐班子在偏院排练,连空气里都飘着一股新裁锦缎的味道。
可她知道,这热闹之下藏着刀锋。
她关上窗,转身坐在案前。桌上摆着礼部送来的婚仪册子,封皮鲜红,烫金大字写着“大婚礼制”。她翻开一页,上面详细列着迎驾路线、宾客名单、祭祖时辰。她的目光停在“辰时三刻,迎亲队伍由东华门入,经承乾道至凤仪宫”这一行。
东华门——正是昨日巡防新增暗哨的地方。
她合上册子,站起身,在屋内来回走了几步。脚步很轻,鞋底与地面接触时几乎不发出声音。她在心里默算时间:迎亲队伍入宫需半个时辰,从东华门到凤仪宫沿途设十二处仪仗岗哨,若其中有三人以上为敌方所控,便可中途截断护卫,直扑勤政殿。
而皇帝,必会在勤政殿等候迎驾。
她停下脚步,望向门外。天还没亮,远处宫墙轮廓隐在灰蓝的夜色里。她记得昨夜那只黑鸦飞过的方向——城西荒庙。如今看来,那不是偶然。荒庙地处偏僻,背靠乱坟岗,历来是密会之地。前朝余孽选在此处集结,既能避人耳目,又能快速接应城内内应。
她回到案前,取出一张白纸,凭记忆画出皇宫布局图。笔迹简洁,线条分明,每一处宫门、通道、值房位置都标注清楚。她在东华门、承乾道、紫宸殿三处画了圈,又在勤政殿外加了一道弧线,代表禁军埋伏的可能路径。
然后她撕掉这张纸,揉成一团,塞进袖中。
她不能留任何痕迹。
天光渐亮时,她换了衣裳,一袭淡青色长裙,外罩浅绯披帛,发髻梳得整齐,只插一支素银簪。这是她第一次以未婚妻的身份正式出现在勤政殿,不能再像从前那样藏身暗处。她必须光明正大地走进去,谈婚事,议流程,面带笑意,仿佛全然不知杀机四伏。
她走出偏殿,宫道上已有宫人开始洒扫。见到她,纷纷低头行礼。她点头回应,步履平稳地穿过长廊。沿途所见皆是喜庆布置:红灯笼高挂,彩绸缠柱,连地砖都被擦得发亮。几名太监抬着一箱新制的龙凤烛走过,见她来了,连忙让路。
她问:“这是送去勤政殿的?”
一名老太监答:“是,陛下说要用最好的,特地从南库调来的贡品。”
她点点头,继续前行。
勤政殿外,值守的禁军见到她,没有阻拦。她径直走入偏阁,皇帝正在批阅奏折。听见脚步声抬头,见是她,放下朱笔。
“这么早?”他问。
“有些事想和你商量。”她说,“关于明天的婚礼。”
他示意她坐下。宫女奉茶,她没碰,只将袖中那张密信摘要取出,轻轻推到他面前。
皇帝看了一眼,脸色未变,但握笔的手微微一顿。
“你什么时候知道的?”他低声问。
“昨夜。”她说,“玉佩裂痕里有血粉,不是朱砂。我查了宫中眼线,确认有人渗透。”
他将纸条拿起,对着光看了看,又放下。“若现在清剿,来得及吗?”
“来不及。”她说,“他们分散藏匿,一旦惊动,立刻化整为零。而且……”她顿了顿,“他们等的就是我们动手。只要宫门一闭,戒严令一下,他们就会认定计划败露,提前发动。”
皇帝沉默片刻,问:“你打算怎么办?”
“让他们进来。”她说,“放迎亲队伍入宫,照常举行仪式。等他们以为得手时,关门捉贼。”
皇帝盯着她看了很久。“你知道这有多险?万一他们先动手,伤到你怎么办?”
“我也在赌。”她说,“赌他们要的是你,不是我。只要你不死,他们就不会轻易暴露。他们会等最佳时机——比如祭祖时,你独自跪拜的那一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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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缓缓点头。“那就按你说的办。”
他提起朱笔,在一份奏折上批了几句无关紧要的话,实则是在下方夹层写下密令:即刻调换东西六宫守卫,仪仗队中凡非原班人马者一律替换;封锁紫宸殿两侧偏门,埋伏弓弩手;迎亲队伍入宫后,立即切断所有对外通讯。
写完,他将奏折放入待处理堆中,动作自然,毫无破绽。
“还有件事。”她说,“婚服样式得改。”
“怎么改?”
“我的凤冠,不要赤金嵌红宝,换成素银镶玉。盖头颜色也换成深红,不要太亮。”
皇帝皱眉:“为什么?”
“太显眼的衣服,容易成为靶子。”她说,“我不想让他们一眼就认出我。”
他盯着她看了片刻,忽然伸手握住她的手。“你总是这样,把危险挡在自己前面。”
她没抽手,也没说话。
两人静坐片刻,外面传来礼部官员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她立刻起身,退后半步,恢复了恭敬姿态。
皇帝也重新拿起朱笔,继续批阅奏折,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
礼部官员在门外通禀:“启禀陛下,迎亲路线最终确认,请夫人一同过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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