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1章 来自修女的袭击（1/2）

格雷戈不光说了曹彬建议的骂法，还附加了他个人两百多年积攒的所有能骂人的词汇。

毫无疑问，他很愤怒，异常的愤怒，他根本不管有没有用，他就是想骂人，而且知道了名字后骂的更凶了。

迟一步站起来的是圣愈之誓的大团长菲洛斯，作为伊芙莉娜父亲多年以来的情敌，或者说只是单方面暗恋伊芙莉娜母亲的人。

他虽然依旧闭着眼，但那紧抿的唇线和周身骤然变得锐利的气息，也表明了他内心的滔天怒意。

他并未像格雷戈那般破口大骂，只是用清晰而冰冷的声音，一字一句地重复着邪神的全名，每念一遍，语气中的寒意便加深一分。

很快有了两个大佬带头，所有骑士站起来就骂，毫无以前常常放在嘴边的谦恭美德。

会议室内的气氛也陡然变得肃杀而……充满了一种近乎宣泄的激烈情绪。

而修会这一方，还在犹犹豫豫。

枢机主教埃德温脸色变幻，手指紧紧攥着圣徽，嘴唇翕动，却发不出声音。

修女长塞拉菲娜和其他几位高阶修士、修女，也都面色挣扎，眼神游移。

自幼根植于心的教义、对“神明”二字的天然敬畏、以及对“亵渎”行为的本能抵触，如同无形的枷锁，牢牢束缚着他们的言行。

伊芙莉娜能够理解他们，她先是以身作则，带头骂了出来，随即扫过修会众人的目光变得锐利起来：

“从现在起，我们需要重新定义敌人。那个伪装成神明的存在，不是我们需要敬畏的对象，而是我们必须彻底揭露、坚决对抗的——邪神。”

“邪神”二字，如同重锤敲在每个人的心头。

眼见有效果，伊芙莉娜接着说道。

“主说，对抗祂，揭露祂，唾弃祂，并非亵渎，而是涤净信仰、扞卫吾主荣光之必须，更是救赎之路。这是我今晨于静室祷告时，所得之清晰神谕。”

“邪神”的定性，加上“神谕”的背书，如同最后一根撬动枷锁的杠杆。

枢机主教埃德温苍老的脸上闪过挣扎，最终化为一声叹息，随即他猛地抬起头，用沙哑却坚定的声音，率先念出那拗口的全名，然后附上了一句符合他身份的、引经据典的严厉谴责。

修女长塞拉菲娜紧随其后，她的谴责带着女性特有的尖锐与悲悯。

有了最高层的示范，其他修士修女也终于陆续开口。起初还有些生涩、迟疑，但随着一句句谴责出口，仿佛某种无形的桎梏被打破，声音逐渐变得顺畅，情绪也愈发激动起来。他们开始用自己理解的方式，控诉邪神带来的灾难、对信仰的玷污、对生命的漠视……

清查，在修会内部也艰难地推进着。

一位位修士、修女被点名上前，念名，谴责，过关，退下。过程虽然压抑，但并未再出现如之前那名低阶修士般的剧烈反噬。

直到——

轮到了一位站在修女长塞拉菲娜身后、相貌清秀、气质温婉的年轻修女。她名叫莉亚，是塞拉菲娜颇为看重的弟子之一，平日里负责照料圣物堂，性格安静，做事细致。

“莉亚修女。”塞拉菲娜轻声唤道，眼中带着一丝鼓励。

莉亚修女的身体微不可察地僵了一下。她低着头，缓步走到会议室中央。众人的目光落在她身上。

“说出邪神全名，并予以谴责。”塞拉菲娜按照流程指示。

莉亚修女抬起头，脸色异常苍白，甚至比刚才那位死去的修士还要难看。她的嘴唇哆嗦着，眼神中充满了难以言喻的恐惧与……挣扎。

“泽、泽洛斯……”她刚吐出两个音节，就仿佛被掐住了喉咙，声音戛然而止，整张脸都痛苦地扭曲起来，双手死死抓住胸前的衣襟。

“莉亚？”塞拉菲娜脸色一变，上前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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