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韩昇你是不是不想干了?(2/2)
这时,她与韩昇打了招呼。
而黄兴福也看见了侯主簿,当即行礼。
侯主簿摆摆手,目光几番在那老虎身上转过,这还是韩昇提前告知了他,他才没在这些人面前丢脸。
但即便如此,站在这里,手心里也全都是汗。
也对韩昇所说的,照看着点这个姑娘,绝对不会亏的话多信了几分。
哪怕还没看到那什么曲辕犁、筒水车,也知道回去要怎么回禀县令了——
韩昇又用吏部官员下属的名头,去忽悠了县令。
毕竟只是暂时压下了官差头子,还彻底得罪了黄兴福,曲岚竹觉得哪怕有山君暂时坐镇,也不安全。
人类的心眼儿,总比老虎多太多。
而且人心易变,山君虽是聪明,却也不能保证每次都能分辨出人的真心还是假意吧?
最好还是暂时能有个“三足鼎立”的局面,利益牵扯的大一些,有了“牵一发而动全身”的顾忌,就能给她争取到更多的发展时间。
她所求的也就是时间。
所以,这个崖州的县令是好是坏,她也不甚在乎。
若是好官,那将曲辕犁、筒水车普及,惠及百姓,她自是愿意的。
——这本也是她“取之于民”的东西,用之于民再好不过。
而若是贪官,那就让他贪得一时,养肥了杀。
韩昇看着不卑不亢接待侯主簿的曲岚竹,想的却是她说这话时轻描淡写的样子。
不得不感叹一句,不愧是他们主子看上的姑娘,这份心性与行事态度,与他们主子当真是如出一辙。
曲岚竹也不知道韩昇在心里夸她,还带上嬴昭一起夸。
虽然只来了一个主簿,她也不失落,从主簿的态度也能看出很多了。
第一点就是,要么县令勤政爱民、忙不过来,让主簿代劳。
要么县令懒怠,既想要好处,但又不想来这穷乡僻壤的地方,指使手下跑腿。
但能派的动一个主簿,而不是随便一个衙役,又能说明很多问题。
曲岚竹心思转个不停,叮嘱山君看家,又以眼神安抚曲家女眷,转身便随侯主簿一同去看那筒水车和曲辕犁去了。
黄兴福知道侯主簿是为何而来,垂头时的脸色黑沉沉的,但转瞬又挂上笑脸,随在主簿左右。
几天过去,水渠已经有了个雏形,只是夯土和石子的铺设还需要三两天的功夫。
此刻筒水车正被木棍卡着,并不转动。
打量了一番静止的水车,侯主簿道:“倒是个简单又精细的物件。”
“让它转动起来我看一下。”
说是简单,因为这一会儿的琢磨,他已经大概知道原理。
说是精细,自然是若非看见成品,他一时也想不到这里。
而他一下令,自然就有人动手撤了木棍。
水流哗哗,转瞬之间水车就转动起来,扬起的水花还溅在了站的较近的几个人脸上。
不过谁也没太在意。
甚至崖州的天气越来越热了,这点水汽还能带来清凉。
水流落到水渠的渠口,如同溪流一般向下流淌而去。
因为只是夯土的水渠,水流冲刷下还有些浑浊,但只是浇灌的话,浑浊一些又有何妨?
只是侯主簿到底还有些不满意,不过也不是针对人的。
而是他们这里山地太多,田地就少,否则若是那平地之上,一望无垠的良田用上这样的灌溉,一年能产多少粮食啊?
那样的话,谁还敢说他们崖州是蛮夷之地?
只是,这些终归只能想想。
侯主簿心底安慰自己,减轻了灌溉的压力,余出的时间能让农人加倍开垦了吧?
对了,还有那曲辕犁。
虽说山多,但总有相对较好的土质,总是能种植的。
侯主簿瞥向曲岚竹的目光里,又多了几分满意。
不过是照看一家子女眷的安危罢了。
他心底里是不相信这是曲岚竹带来的东西,而是觉得这是那京官,为了让曲家女眷过上安稳日子,给出的“报酬”。
韩昇寻县令时还说了,哪怕是换得三年五年的安稳,日后便是旁处有了这两样东西,也不会追究县令“知情不报”的罪责。
——要真论起来,哪里是“知情不报”这么简单。
哪怕只单算税收,这三年五年的,得多收多少庄稼?
但县令只要咬死了这是在“试种”,不出结果不能贸然上报,账面上再做一做手脚,这事儿就能说过去。
夜里,韩昇回报时,便将县令的反应一一描述。
但嬴昭的眉头动也没动,不过证实了这个县令是个贪官罢了,不是早有猜测了吗?
可等韩昇拿出了装药水的竹筒,嬴昭的眉头一下就皱了起来。
什么情况,今日的药怎么是韩昇带回来了?
曲岚竹不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