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深海魔窟（2/2）

他们再次仔细检查了装备。武器、弹药、匕首、剩余的烟雾弹……老石不知从哪里弄来了一小包防水炸药和两套简陋的水靠（这个时代简陋的潜水服），这已是他们能准备的极限。

“如果……我们没能出来，”余则成看着老石，声音平静，“想办法把阿诚转移，把这里的情况，尽可能传递出去。”

老石深深看了他一眼，没有回答，只是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

夜幕，终于再次降临。如同巨大的黑绒幕布，笼罩了黑水镇，也笼罩了危机四伏的3号码头。

余则成和老石借着夜色的掩护，如同两道幽灵，再次潜入码头区。他们绕开了昨晚发生激战的仓库区，从更偏僻的江滩方向，借助礁石和废弃船只的残骸，一点点向着东侧第三个沉箱泊位靠近。

越靠近目标地点，江风越大，带着江水特有的腥咸和深秋的寒意。波涛拍打着混凝土沉箱，发出空洞而巨大的回响，掩盖了其他一切声音。

两人潜伏在一艘半沉没的破船后面，仔细观察着目标泊位。那是一个巨大的、布满藤壶和锈迹的钢筋混凝土结构，半浸在江水中，看起来与周围其他废弃泊位并无不同。水面之下，幽暗莫测，仿佛隐藏着噬人的巨兽。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距离石原所说的“灰烬”进入时间（午夜）越来越近。

江面上的风似乎更大了，乌云遮住了月光，能见度极低。

就在这时，余则成怀中那一直温热的玉盒，突然毫无征兆地变得滚烫起来！

与此同时，他脑海中那死寂的系统界面，猛地跳动了一下！这一次，不再是模糊的提示音或闪烁的代码，而是一副极其短暂、但相对清晰的能量流动示意图！

示意图显示，从他怀中的玉盒为起点，一道微弱的、带着生命绿意的能量流，正试图向外延伸，指向的方向——正是那片幽暗的江水之下！而在那江水深处，一个巨大的、散发着混乱、阴冷、充满毁灭气息的暗红色能量源，如同心脏般缓缓搏动着！

“龙涎根”与水下实验室里的某种东西，产生了强烈的能量感应！

是“涅盘”试剂的原液？还是制造它的某种核心物质？

这个发现让余则成瞬间汗毛倒竖！

然而，这清晰的感知只持续了不到两秒，系统界面再次暗淡下去，能量水平跌至1.5%。但玉盒的滚烫感依旧存在，如同一个活物，在发出强烈的警告……或者说，指引。

“有动静！”老石突然压低声音，拉了余则成一下。

余则成猛地从系统的异变中回过神，顺着老石指的方向望去。

只见泊位尽头的阴影里，一道穿着深色防水服的高挑瘦削身影，如同鬼魅般无声无息地出现。他步履沉稳，径直走到泊位边缘，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正是“灰烬”！他的左臂似乎也做了简单的包扎处理，动作略显僵硬，但那股冰冷的危险气息，却比昨晚有过之而无不及。

余则成和老石立刻屏住呼吸，将身体完全隐藏在破船的阴影里，连心跳都仿佛停滞。

“灰烬”在岸边停留了片刻，确认周围安全后，从防水服内取出一个巴掌大小、造型奇特的金属装置。他蹲下身，将装置的一端探入水中，似乎在调试着什么。

几秒钟后，令人震惊的一幕发生了——

在“灰烬”身前不远处的水面下，突然亮起了一圈幽蓝色的、如同符文般的光芒！光芒组成了一个直径约一米的圆环，圆环内的江水开始无声地旋转、下陷，形成一个短暂的漩涡！

紧接着，一块约莫一米见方的水面，如同被无形的手掌按住，缓缓向下沉降，露出了一个黑黢黢的、通往深处的洞口！洞口边缘是冰冷的金属，与周围的水体泾渭分明！

气密水门！这就是水下实验室的入口！

“灰烬”没有丝毫犹豫，在水门完全开启的瞬间，身形一矮，便如同游鱼般滑入了那个漆黑的洞口。

在他身影消失的下一秒，那圈幽蓝色的光芒开始减弱，下沉的水面开始缓缓回升，水门即将关闭！

机会稍纵即逝！

“走！”余则成低喝一声，与老石如同两道离弦之箭，从破船后猛地窜出，用尽全身力气，扑向那个即将闭合的洞口！

冰冷的江水瞬间淹没了他们。

在入水的刹那，余则成怀中的玉盒灼热得几乎烫伤他的皮肤！而脑海深处，系统用最后一丝能量，发出了一声尖锐至极的警报：

【警告！检测到……高维……生物污染……源……极端……危险……！】

警报声戛然而止，系统界面彻底灰暗，能量归零。

余则成心中巨震，但此刻他已无路可退。

两人奋力划水，在冰冷和黑暗中，挣扎着冲入了那条通往未知魔窟的水下通道。

身后的水门，在他们进入后，无声地合拢，将最后一丝天光彻底隔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