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随候珠4（2/2）

十万蝼蚁罢了。曹操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漆黑的夜空，只要能杀王青川，再死十万又如何？

荀彧面色惨白，他从未见过这样的曹操——眼中没有一丝人性，只有疯狂的执念。那个曾经写出白骨露于野，千里无鸡鸣感叹民生多艰的曹操，如今竟亲手将百姓送入虎口。

文若，曹操突然转身，目光如刀，你似乎对我的决定有异议？

荀彧深吸一口气，强自镇定：彧只是担忧，此举恐失天下人心。

人心？曹操大笑，笑声中充满癫狂，赤壁一把火，烧尽了我半生基业！王青川夺我宝珠，毁我霸业，此仇不共戴天！他猛地抓住荀彧的肩膀，力道大得惊人，文若，连你也要背叛我吗？

荀彧感到肩胛骨几乎要被捏碎，但他面不改色：彧誓死效忠丞相。

曹操盯着他的眼睛看了许久，才缓缓松手：好，很好。三日后，鲜卑单于将率五万铁骑南下，你负责接应。

荀彧低头领命，退出书房。走在长廊上，他的双手不受控制地颤抖。转过一个拐角，他再也支撑不住，扶住墙壁干呕起来。

荀令君身体不适？一个阴柔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荀彧迅速恢复常态，转身看到司马懿正似笑非笑地看着自己：多谢仲达关心，只是偶感风寒。

司马懿意味深长地笑了笑：近日天寒，令君当多保重。说完，拱手离去。

荀彧望着司马懿的背影，心中警铃大作。他深知此人城府极深，方才的失态恐怕已被看在眼里。回到自己府邸，荀彧紧闭房门，从暗格中取出一封密信，提笔写下：曹公已与异族勾结，欲引狼入室...

写到这里，他的手突然停住。墨汁从笔尖滴落，在纸上晕开一片黑色。荀彧盯着那片黑色，仿佛看到了中原大地即将血流成河的景象。

他该何去何从？继续效忠这个已经疯狂的曹操，还是...投向那个拥有另一颗宝珠的王青川？

荀彧痛苦地闭上眼睛。二十年前，他弃袁绍投曹操，正是因为看中曹操奉天子以令不臣的抱负。如今那个心怀天下的曹操已经死了，剩下的只是一个被仇恨吞噬的怪物。

他睁开眼，将未写完的密信烧毁。火光中，一个决定在他心中成形。

与此同时，王青川大营内。

王青川独坐帐中，手中把玩着一枚玉佩——那是他父亲留给他的唯一遗物。帐外突然传来轻微的响动，他眼神一凛，宝珠的力量瞬间在体内涌动。

帐帘被掀开，一个黑衣人无声无息地滑入。王青川正欲出手，却见来人摘下蒙面黑巾，露出一张熟悉的面孔。

元直？王青川惊讶地放下戒备，你怎么...

徐庶做了个噤声的手势，低声道：主公，有要事相告。他从怀中取出一卷绢布，这是影阁的密档，记载了天元珠的来历与破解之法。

影阁？王青川接过绢布，眉头紧锁，就是那个传说中掌握天下秘密的神秘组织？

徐庶点头：影阁世代守护天元珠的秘密。两颗宝珠一阴一阳，相生相克。曹操手中那颗是阴珠，以鲜血为食；主公里的是阳珠，靠正气滋养。但无论哪种，过度使用都会反噬宿主。

王青川展开绢布，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古篆。他快速浏览，脸色越来越凝重：上面说，若两颗宝珠相遇...

会引发天地异变，宿主必死无疑。徐庶接话道，影阁已派出刺客，欲夺取主公体内宝珠。他们不在乎天下归属，只求收回神器。

王青川苦笑：看来我的敌人不止曹操一个。他突然剧烈咳嗽起来，一口鲜血喷在绢布上，将部分字迹染红。

徐庶大惊：主公！

王青川摆摆手，擦去嘴角血迹：无妨。元直，影阁可曾提及如何解除宝珠的反噬？

徐庶犹豫片刻：有...但代价极大。

需以另一颗宝珠为引，阴阳相济。但如此一来，两颗宝珠都将损毁，持有者也会...徐庶声音越来越低，魂飞魄散。

王青川沉默良久，突然笑了：也就是说，我和曹操注定要同归于尽？

帐外，一道闪电划破夜空，照亮了王青川决绝的面容。雷声滚滚而来，仿佛上天对这场即将到来的终极对决的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