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帝国的软肋（2/2）

这时，病房门被轻轻敲响，安妮（已证明清白并恢复职位）端着一份清淡的粥和小菜走了进来。她看到苏晚醒来，脸上露出真诚的欣慰：“苏助理，你醒了！太好了！”

顾衍之接过托盘，亲自试了试温度，然后自然地拿起勺子，似乎要喂她。苏晚脸颊一热，下意识地想避开：“我……我自己可以。”

顾衍之的手顿在半空，深深看了她一眼，没有坚持，将勺子递给了她，但依旧坐在床边，没有离开的意思。他的存在感太强，让苏晚有些不知所措，只能小口小口地喝着粥，病房里陷入一种微妙的安静。

安妮识趣地退了出去，轻轻带上门。

喝完粥，顾衍之接过空碗，忽然开口，声音低沉：“在你昏迷的时候，我清理了一些东西。”

苏晚抬起头，有些不解。

“公司内部，几个隐藏得更深的老鼠。”顾衍之的目光落在她脸上，带着一种审视，也带着一种坦诚，“还有……顾家老宅那边，几个倚老卖老、手脚不干净的人。”

苏晚的心猛地一跳！顾家老宅？！他连自己家族内部的人都清理了？是因为……这次袭击触及了他的底线？还是因为……别的？

她突然想起，之前调查资金流向时，那个隐约指向顾家内部的线索……难道……

顾衍之没有继续这个话题，他站起身，走到窗边，背对着她，望着窗外。阳光勾勒出他挺拔却透着一丝孤寂的背影。

“苏晚，”他忽然叫她的全名，声音很轻，却重重砸在她心上，“以前，我总以为，足够强大，就能掌控一切，保护想保护的人。”

他顿了顿，再开口时，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和自嘲？

“现在我才明白，真正的强大，不是没有软肋，而是……敢于承认软肋，并且，不惜一切代价，守护好它。”

苏晚的呼吸骤然停滞，心脏狂跳起来，几乎要撞出胸腔。她怔怔地看着他的背影，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话。

他……他这是在承认……她是他的软肋吗？

顾衍之缓缓转过身，目光再次落在她脸上，那眼神深邃如海，里面翻涌着太多复杂难言的情绪，有后怕，有坚定，有一种近乎破釜沉舟的决绝，还有……一丝她从未见过的、深沉如夜般的温柔。

“所以，好好养伤。”他走到床边，俯下身，指尖轻轻拂过她额角纱布的边缘，动作轻柔得仿佛对待一件稀世珍宝，“等你好了，我带你……去看一场好戏。”

他的指尖温热，触碰带来细微的颤栗。苏晚仰头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看着他眼中那个小小的、苍白的自己，一时间，竟忘了呼吸。

帝国的软肋，似乎成了帝国最坚固的铠甲。而这场因她而起的风暴，正以前所未有的狂暴姿态，席卷向所有敌人。苏晚知道，当她走出这间病房时，面对的世界，将截然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