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顾母的审视（2/2）

下午，顾衍之交给她一项新任务，与法务部对接，处理一份极其敏感的跨国技术授权合同的最终条款审核。这份合同涉及金额巨大，条款复杂，任何细微的疏漏都可能造成严重后果。这无疑是对她专业能力的又一次重要考验，也似乎是对她在家宴上“表现”的一种回应——他依然需要她的能力，但彼此的距离，似乎因为那场家宴而被重新划定。

苏晚投入了十二分的精力，与法务团队反复沟通，查阅了大量案例，确保每一个细节都万无一失。当她将最终审核报告提交给顾衍之时，他快速浏览了一遍，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可以，发给法务部走流程吧。”

没有挑剔，没有追问，公事公办到了极致。

苏晚退出办公室，心里却没有丝毫轻松。这种刻意的、拉远的距离感，比之前的刁难更让她感到不安。她宁愿他像以前那样不断地测试她、逼迫她，至少那样她能感觉到自己在他眼中还是一个需要认真对待的“对手”或“工具”。而现在，这种平静，更像是一种……尘埃落定后的漠然。

他是否已经通过家宴，完成了对她的某种“定位”和“评估”？而她接下来的路，是否会更加艰难？

下班后，苏晚没有立刻回家，而是独自一人走到了公司附近的一座公园。初冬的傍晚，寒风萧瑟，公园里人迹罕至。她坐在冰冷的长椅上，看着远处星烁大厦顶楼依旧亮着的灯光，心中一片茫然。

顾母的审视，像一面冰冷的镜子，照出了她处境的尴尬与卑微。她以为自己在进行一场惊心动魄的间谍游戏，殊不知在更高层面的棋局里，她或许连棋子都算不上，只是一枚随时可以被牺牲的卒子。

顾衍之的态度转变，更是让她无所适从。他到底想从她这里得到什么？是彻底臣服后的效忠？还是……别的什么？

她想起衣帽间里那些旧物，想起雨夜他看似随意的解释，想起他宣示主权时的霸道，也想起家宴后他刻意的疏离……这些碎片化的线索在她脑中交织碰撞，却始终拼凑不出一个完整的图像。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城市的灯火次第亮起，勾勒出冰冷的轮廓。苏晚裹紧了单薄的外套，感到一种刺骨的寒意，不仅仅来自天气。

她意识到，自己不能再被动地等待和猜测了。顾母的审视是一个明确的信号：她已经被放在了聚光灯下，任何一步行差踏错，都可能带来灭顶之灾。她必须加快步伐，必须尽快找到“先知”算法的突破口，完成那个该死的任务，然后彻底离开这个令人窒息的是非之地。

否则，等待她的，可能不仅仅是任务的失败，还有更深不可测的危险。顾家那道厚重的朱门，进去不易，想要全身而退，恐怕更难。

她站起身，最后看了一眼那座灯火通明的商业帝国，转身融入了寒冷的夜色中。眼神里，第一次有了破釜沉舟的决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