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冰刃般的目光（2/2）

终于，就在苏晚感觉自己的神经即将崩断的临界点，顾衍之几不可察地勾了一下唇角。那弧度极小，转瞬即逝，没有丝毫暖意，反而更添寒意。

“很好。”他淡淡地吐出两个字，听不出是赞许还是嘲讽。“思路清晰，立场也摆得很正。”

他不再看苏晚，转而望向王经理，恢复了那种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就按苏助理建议的方向，安全部门全力配合，我要在两个小时之内，看到初步的登录异常分析报告。安妮，协调所有资源，优先处理此事。”

“是，顾总！”王经理如蒙大赦，立刻转身快步离去。

安妮也应声：“明白。”

危机似乎暂时解除了。但苏晚知道，真正的风暴才刚刚开始。顾衍之那句“立场很正”，在她听来，更像是反话。

“苏助理。”顾衍之的目光再次落到她身上，这次，却落在了她一直握在手中的那份预算评估报告上。“你的报告。”

苏晚立刻上前，将报告放在他宽大的办公桌上。“顾总，这是初稿，请您过目。”

顾衍之没有去碰那份报告，只是用指尖轻轻点了一下桌面，目光却依旧停留在她脸上，语气平淡无波：“今天表现不错。希望你在评估技术方案时，也能保持这种……客观和敏锐。”

他特意加重了“客观”和“敏锐”两个词。

“我会的，顾总。如果没有其他吩咐，我先出去了。”苏晚垂下眼睑，避免与他对视。

“去吧。”

苏晚转身，每一步都走得极其平稳，但只有她自己知道，她的双腿如同灌了铅一般沉重。直到走出办公室，轻轻带上门，将那道冰刃般的目光彻底隔绝，她才允许自己靠在墙壁上，微微喘息。

后背的衬衫，早已被冷汗彻底浸透，紧贴在皮肤上，一片冰凉。

她赢了第一回合吗？或许。她成功化解了顾衍之凌厉的攻势，甚至可能赢得了王经理和安妮的一丝认可。

但她输掉了更多。顾衍之的怀疑不仅没有消除，反而因为她过于“完美”的反应而更深了。他将她放在眼皮底下，就是要这样一点点地折磨她，试探她，直到她承受不住压力，自己露出马脚。

这座星烁帝国，比她想象的更加危机四伏。而帝国的主人顾衍之，早已不是当年那个她会心疼的少年。他是一头蛰伏的猛兽，耐心地布好陷阱，等待着猎物自投罗网。

苏晚抬起头，望向走廊尽头明亮的窗户，窗外是繁华的都市。她却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孤立无援。

这场戏，必须继续演下去。而且，要演得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