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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6章 淤积的回忆与生锈的歌谣(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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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新回到主通道,并不意味着路途变得平坦。

通道的地势开始变得更加复杂,时而急剧向下,坡度陡得需要抓住墙壁上凸起的金属构件才能稳住身体;时而又有长长的、近乎水平的缓坡,轨道在黑暗中延伸,仿佛没有尽头。空气的流动变得更加诡异,有时会突然从某个岔道或通风口吹来一阵冰冷刺骨、带着浓重铁锈味的风,有时又凝滞得让人喘不过气。

更重要的是,秦薇之前警告过的“能量淤积区”开始频繁出现。

有些地方,手电光照射过去,空气中的灰尘会呈现一种怪异的、缓慢旋转的涡流状,仿佛有无形的力量在搅动。踏足这些区域时,皮肤会传来细微的麻痹感,像是有无数看不见的细针轻轻扎刺。耳畔则会响起若有若无的、混杂着金属摩擦、低语和遥远轰鸣的声音,听得人头晕脑胀,心神不宁。

程野成了我们穿越这些区域的“指南针”。他不再需要闭眼感知,往往只是目光一扫,就能指出哪片区域的能量“颜色”最污浊、最不稳定,需要快速通过或者绕行。他的脸色一直不太好,苍白中透着一股竭力维持的平静。每一次为我们指路,引导我们避开最危险的“淤积核心”,他眼底的银灰色光泽都会短暂地闪烁一下,然后迅速黯淡下去,换来的是更深的疲惫和一次无声的喘息。

“这样下去不行,”在一次穿越一片范围较大的淤积区后,趁着短暂休整,秦薇压低声音对孙启明说,“程野在持续消耗力量来预警和规避。这些淤积区的干扰本身就在侵蚀他的稳定场。到达出口前,他的状态可能会跌落到一个危险阈值以下。”

孙启明看向靠坐在岩壁边、由我扶着喝水的程野,眉头紧锁。“有没有办法提前侦测或干扰这些淤积区?哪怕只是削弱它们的活性?”

秦薇摇头:“能量结构太特殊,是长期相互侵蚀后的稳定(相对)态。强行干扰,就像用棍子去搅动一潭复杂的化学沉淀,可能引发连锁反应,后果更难预测。我们现有的设备,只能记录和分析,无法有效干预。”

“我的‘序化’能力……可以短暂地‘清理’一小片区域。”程野忽然开口,声音有些沙哑,“但就像秦薇说的,可能引发未知变化。而且……消耗更大。”

“不到万不得已,不要用。”孙启明立刻否决,“保存体力。我们放慢速度,宁可多绕路,也尽量选择能量相对平稳的路径。”

计划调整。我们的行进速度明显慢了下来。有时为了绕开一片看似不大、但能量极度污浊的区域,需要退回很长一段路,寻找可能的分支或爬上一段陡峭的斜坡。体力的消耗在加剧,时间和补给也在一点点流逝。

枯燥、压抑、伴随着未知风险的跋涉,最容易消磨人的意志。通道仿佛永远没有尽头,黑暗一成不变,只有手电光切割出的有限视野和脚下永无止境的冰冷轨道。疲惫和一种近乎绝望的麻木感,开始悄悄爬上每个人的心头。

为了对抗这种死寂和压抑,我们开始低声交谈。说一些无关紧要的话,回忆一些过去任务中无关痛痒的细节,甚至讲一些很冷、很老的笑话。声音在通道里回荡,带来些许虚弱的“人气”。

程野很少参与这些交谈,他只是静静地听着,偶尔在我看向他时,会对我极轻微地弯一下嘴角。大多数时候,他闭着眼,像是在休息,又像是在对抗体内越来越明显的失衡感。我的手始终或扶或握地与他接触,通过皮肤的温度和脉搏的跳动,确认他的存在和状态。

有一次,在攀爬一段几乎垂直的、由生锈金属格栅构成的维修梯时,程野脚下忽然一滑!虽然他的手紧紧抓住了上一级格栅,但整个身体还是向下坠了一下!

我就在他下方,心脏骤停,想也没想就伸出手臂,用肩膀和后背死死抵住了他下坠的身体!冲击力让我闷哼一声,后背撞在冰冷的梯子上,一阵钝痛。

“程野!”孙启明的声音从上方传来。

“我没事。”程野的声音有些急促,他迅速调整姿势,重新抓稳,低头看向我,眼神里闪过一丝后怕和……焦灼,“林远?你怎么样?”

“没事,磕了一下。”我龇牙咧嘴地活动了一下肩膀,示意他继续向上,“你先上去,小心点。”

他深深看了我一眼,没再说话,加快了攀爬速度。等他爬到顶部平台,立刻转身,伸出手。我抓住他的手,被他用力拉了上去。一上去,他就反手抓住我的胳膊,撩起我的袖子查看刚才撞到的地方。手电光下,小臂上一片明显的瘀青正在迅速浮现。

他的脸色瞬间更难看了,嘴唇抿成一条直线。

“小伤,没事。”我想抽回手,却被他攥得更紧。

他低着头,看着那片瘀青,指尖极其轻柔地碰了碰边缘,然后猛地抬起头,盯着我的眼睛,声音压得很低,却带着一种压抑的怒气和自责:“下次……别这样。我会抓住,摔不下去。”

“我知道你能抓住。”我迎着他的目光,同样压低声音,“但我不能赌那万分之一的可能。你忘了?我们说好要一起的。”

他瞳孔微缩,攥着我胳膊的手微微发抖,半晌,才像是泄了气般松开,颓然道:“……知道了。”

这个小插曲后,程野变得格外沉默,甚至有些……紧绷。他不再允许我走在他后面,坚持让我走在他前面,这样他就能随时看到我。他的视线像黏在我背上一样,每一次我脚下稍有踉跄或停顿,都能立刻感觉到身后传来的、几乎实质般的紧张注视。

这种过度保护让我有些无奈,但心底更多的是酸涩的暖意。我知道他在害怕,怕他成为拖累,怕因为他的状态不稳定而让我受伤。这个认知让我更坚定了要保护好他的决心——不是通过言语,而是通过更紧密的跟随,更及时的搀扶,和始终落在他身上的、关注的目光。

又走了不知多久,通道前方忽然传来一阵奇异的声音。

不是能量淤积区的低语嗡鸣,也不是风声。那是一阵……断断续续的、仿佛生锈的齿轮在艰难转动,又夹杂着某种老旧唱片划伤般的、扭曲变调的……旋律?

像是……音乐?

我们立刻停下脚步,提高警惕。手电光集中照向前方。

声音是从前方一个拐角后传来的。那里似乎有一个较大的空间。

孙启明示意赵毅和李锐上前侦查。两人悄无声息地摸到拐角,探头看了一眼,然后迅速撤回,脸色凝重。

“前面是个……像是旧时代车站大厅的地方。很大,有站台,有柱子。声音……是从大厅中央一个……还在运转的机器里发出来的。”赵毅低声汇报,“机器看起来像个老式点唱机或者广播终端,锈得很厉害,但指示灯在闪,喇叭在响。周围……有一些影子在动,看不清楚是什么。”

还在运转的机器?在这种地方?

秦薇快速操作数据板:“能量读数……异常!那个大厅是整个通道能量淤积最严重的区域之一!而且读数模式……带有强烈的精神污染倾向!那个音乐……可能是污染源!”

程野此刻也抬起了头,看向拐角方向,眼神锐利。“……不止是污染。那音乐里……有‘记忆’。很强的、被扭曲的……集体记忆的回响。像是……很多人的‘念’,被困在了那个机器和周围的能量场里。”

“绕过去?”李锐问。

孙启明观察了一下地形。这个拐角是通道的必经之路,两侧是坚固的岩壁,没有其他岔路。想要继续前进,必须穿过那个大厅。

“做好防护,快速通过。”孙启明做出决定,“程野,如果那个音乐的精神污染太强,你能暂时屏蔽或干扰吗?最低限度,保证我们自己不受影响。”

程野感受了一下体内的力量,点了点头:“短时间……可以。但通过后,我可能需要休息更久。”

“明白。行动。”

我们调整了队形。程野和我被护在中间。孙启明打头,赵毅李锐一左一右,秦薇紧随孙启明。每个人都拿出了最强的精神防护准备——虽然在这种级别的污染面前可能收效甚微。

转过拐角,眼前豁然开朗。

这是一个堪比小型地铁站的地下空间,挑高超过十米,由粗大的、锈蚀的混凝土柱支撑。地面铺着破碎的瓷砖,中央是一个残破的站台。而在站台中央,正如赵毅所说,矗立着一台造型怪异、布满锈迹和灰尘的金属机器。它有着老式点唱机的外形,但体积更大,结构更复杂,上方有一个破损的、却依然断断续续旋转着的彩色灯球,投下光怪陆离的碎影。机器正面,一个布满裂纹的玻璃罩后,隐约可见一张缓慢转动的黑色碟片。那扭曲、变调、夹杂着刺耳噪音的旋律,正是从机器侧面几个锈蚀的喇叭里发出来的。

音乐本身难以辨认原曲,但那节奏……却带着一种诡异的、让人忍不住想随之摇摆的魔性。更让人头皮发麻的是,在机器周围,在那旋转的破碎彩灯和扭曲音乐的影响下,空气中似乎凝聚出一些模糊的、半透明的人形影子。它们没有固定的形态,像烟雾一样飘荡、扭曲,随着音乐的节奏无声地“舞动”,动作僵硬而诡异。

这些影子,就是程野说的“被困住的念”?是曾经在这里工作、生活、或者死去的人,残留的意识碎片,被这诡异的能量场和机器捕获、扭曲成了这幅模样?

我们一出现,那些飘荡的影子似乎“注意”到了我们。它们没有攻击,只是“舞动”得更加“热烈”了,并且隐隐有朝我们这边飘来的趋势。与此同时,那扭曲的音乐声似乎也变得更响,更钻脑。

秦薇的检测仪发出尖锐的警报。“精神污染指数……急速飙升!正在突破阈值!建议立刻封闭听觉!”

封闭听觉?在这种环境下,失去听觉等于失去对周围危险的感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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