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4章 何人如此富有(1/2)
魏忠贤牙关紧咬,颤声道:
“陛下……”
“此皆东林士族恶意构陷,捏造罪名。”
“老奴不过是皇家一介家奴。”
“若大明倾覆,老奴也不过是条流浪之犬。”
“岂会不盼我大明万代永续?”
“望陛下明察。”
“自古以来,”
“败坏政局、侵蚀国本的,”
“正是那些表面清高、实则虚伪的文官集团!”
“老奴劝其让利于民,”
“触其私利,故而遭此群起攻之!”
言至此处,魏忠贤老泪纵横,涕泗横流,
哭诉之间情真意切,仿佛受尽冤屈。
“住口!”
朱由检厉声打断。
“你所作所为,朕岂会不知?”
“是非曲直,”
“朕心中自有决断。”
“退下吧。”
“静候处置。”
听罢此言,魏忠贤眼中浮起一丝灰暗绝望。
“老奴……”
“遵旨。”
语毕,那苍老佝偻的身影愈发黯淡无光,
步履蹒跚,缓缓退出殿外。
“唉……”
望着他的背影远去,朱由检长叹一声。
“多事之秋啊。”
当年为信王时,尚不觉山河将倾;
直至登基称帝,方知天下已危如累卵。
四方灾异不断,黎民哀嚎遍野。
朝中阉党与东林党争斗不休,
地方豪族与藩王瓜分利权,彼此倾轧。
毫不夸张地说,
此刻的大明早已千疮百孔,
仅凭一口气维系残喘,
积弊深重,几近无药可救。
除非——
再出一个张居正力挽狂澜,
再降一位王阳明振聋发聩,
否则纵使熬过眼前劫难,
王朝覆灭也只是时间问题。
他缓步走出宫门,仰望苍穹。
低声自语:
“无论如何……”
“朕既为大明天子。”
“哪怕江山将陨,”
“朕亦当守于燕京。”
“天子守国门。”
“君王死社稷。”
“大明的风骨,绝不能断于我手。”
“风骨倒是够了,可惜本事差了点。”
忽地,花园角落传来一道轻飘飘的声音。
朱由检浑身一凛。
“何人!”
“胆敢擅入禁宫!”
“不怕诛连九族吗!”
“嘻——”
一声轻笑划破寂静。
两道身影从树影间踱出。
正是朱元璋与朱棣并肩而来。
“你真要,”朱元璋嘴角含笑,
“把朕的九族给诛了?”
朱由检瞳孔骤缩。
“你……你竟敢如此对朕……”
“你、你、你是太……”
“怎么?”
朱元璋笑意微扬,目光如炬。
“认出来了?”
虽此人能力平平,心性也略显颓丧,
但这份宁折不弯的骨气,
却令老朱心头欣慰。
果真是自家血脉。
“太祖?!”
“真的是您老人家?!”
朱由检震惊难言,双目圆睁。
“您怎会……”
“闲来无事,回来看看子孙过得如何。”
“不行?”
朱元璋笑容更浓,继而摇头:
“不过说真的,你这资质确实差点火候。”
“虽非储君出身,好歹也坐上了龙椅,”
“该懂的道理,总得学会。”
“来。”
“老祖宗今日亲自教你。”
说着,也不知从哪儿抽出一根带刺荆条,
兴致勃勃地站定,摆出讲学架势。
一旁朱棣默默摸了摸鼻尖。
这老头一见后辈就激动成这样,
还真是……血脉相连啊。
只是——
咱俩可是翻墙进来的。
你这般行事,就不怕被你自己一手建立的锦衣卫押走问罪吗?
魏忠贤回到府邸后,
整日坐立难安。
他心中惶恐,唯恐下一刻便有诏书降临,命他即刻伏法。
虽说他对朱由检所言,不免将自己忠心夸大了几分。
但有一点,却也属实——
身为皇室家奴,一旦大明倾覆,他们也将一无所有。
因此,哪怕只是刚刚登基的崇祯帝朱由检,若真要动他这个“九千岁”,也易如反掌。
三天转瞬即逝。
魏忠贤的党羽接连传来消息:宫中弹劾他的奏章,几乎未曾断绝。
此时的魏忠贤,早已不是天启年间朱由校在位时那般权倾朝野、一手遮天。
这些奏本,他再不敢擅自扣压。
毕竟,朱由检不同于朱由校,对他并无丝毫宠信。
若他胆敢欺君瞒上,朱由检恐怕立刻便会动手,毫不迟疑。
魏忠贤日日数着时辰过活,心惊胆战。
整日与亲信饮酒作乐,消磨时光,全然不见昔日威风。
如今的他,颓唐落魄,宛如村口一个行将就木的老翁。
“九千岁。”
“陛下圣旨到了。”
一名小太监小心翼翼凑近,低声开口。
“别叫咱家九千岁!”
魏忠贤如同被踩了尾巴,猛然怒喝。
“念吧。”
小太监颤抖着展开圣旨: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司礼监太监魏忠贤,近日沉溺酒宴,怠忽职守,特予严词申斥。”
“罚俸一年,以儆效尤。”
听到内容,魏忠贤双眼骤然睁大,满脸不可置信。
“这……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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