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竹篮载潮声（2/2）

念雪扑过去，果然见只青白色的蛤蜊，壳上的纹路像缩小的望雨竹节。她用爷爷的小挖勺轻轻一挑，蛤蜊“噗”地喷出股水，溅在她手背上，凉丝丝的。“太奶奶是不是也捡过这样的蛤蜊？”她把蛤蜊放进竹篮，吸水珠立刻在篮底漫开层水汽，蛤蜊在里面动了动，像在点头。

周伯坐在竹制小马扎上，看着孩子们在滩涂里蹦跳，旱烟杆在手里转：“你太奶奶说，赶海不能贪多，‘留三分之一给海，明年才有余’。”他往小石头撒的浮标旁挪了挪，“看那片竹节草，底下的蛤蜊得留着，是小螃蟹的口粮。”

星禾正用竹制镊子夹海螺，动作轻巧得像拈竹稻种：“海螺要选壳口光滑的，里面没沙。”他往溪月的红桶里放了只，“这种叫‘竹节螺’，壳纹跟望雨竹一个样，煮着吃带点清甜味。”

跨时空红包群的消息在滩涂的潮声里跳着——

“沈清晏”：“拍到念雪和溪茸捡蛤蜊的照片啦！背景是竹制浮标和海浪，像太奶奶画的‘赶海图’！”

“赵野”：“溪月挖的蛤蜊够装半桶了！非说要比溪茸的多！我偷偷往溪茸竹篮里放了两个，她没发现！”

“星禾”：“检测到竹节螺的蛋白质含量比普通海螺高20%，适合给幼崽们补充营养。附：烹饪方法——用竹稻米酒焯水，去腥味。”

“凌澈”：“距离涨潮还有两小时，建议十点开始往回走。竹制工具别忘收，我在浮标上装了定位器，丢不了。”

“小石头”：“我挖了桶竹节蛏！蛏子肉能做竹制鱼丸！等下带回竹仓，咱们中午吃竹稻蛏子面！”

潮水开始往回涨时，孩子们的竹篮都装得半满。念雪的竹篮里，有带竹节纹的蛤蜊、星禾给的竹节螺，还有溪茸塞的兽世小海螺，吸水珠在篮底泛着微光，所有海货都活得精神。

赵野家溪月的红桶里，蛤蜊堆得像座小山，她却捧着只最小的蛤蜊给溪茸：“这个给你，像兽世的小月亮。”

溪茸的竹篮里，小狼崽正用爪子扒拉蛤蜊，被黑熊大哥轻轻按住：“留给念雪姐姐煮粥。”

周伯数着孩子们的收获，旱烟杆敲着竹篮底：“够了够了，”他望着远处的海浪，“海要回潮了，该跟它说再见了。”

回程时，滩涂的竹制浮标在涨潮的水里晃，像串会沉的星星。念雪拎着竹篮，听着里面的蛤蜊“咕嘟”吐水，忽然觉得这声音像太奶奶日记里写的“海在跟人说悄悄话”。

跨时空红包群的“全体成员”消息弹出来时，竹制栈桥的木板已经浸在水里。那是张拼贴的赶海图：沈清晏举着相机笑，赵野帮溪月拎桶，星禾夹着海螺，凌澈校准湿度计，小石头扛着竹耙，溪茸和兽世的幼崽们捧着吸水珠……最中间是滩涂的夕阳里：念雪举着带竹节纹的蛤蜊，溪月炫耀着红桶，周伯坐在小马扎上抽旱烟，海浪漫过他们的脚印，把所有的欢笑声，都泡成了带咸香的暖。

图下写着：“跨时空的潮，是竹篮里的鲜，是滩涂里的欢，是隔着海浪递来的贝壳光——知道你在盼热闹，所以我们把所有的欢，都装进了这载满潮声的竹篮里。”

念雪的竹篮晃着，吸水珠的水汽漫在她手背上，像海在跟她挥手。她忽然想起周伯的话，赶海不是为了多捡多少海货，是为了让海知道，有人惦记着它的好，有人愿意跟它分享这春天的鲜。

回竹仓的路上，竹制防刺鞋踩在石板上“嗒嗒”响，像在数着潮声的节拍。念雪摸出那只带竹节纹的蛤蜊，壳上的纹路被水汽润得发亮，她忽然想，等煮蛤蜊粥时，要把这壳留下来，刻上“赶海”，像太奶奶那样，把日子的鲜，都藏进这些带着温度的小物件里。

潮水漫过栈桥最后块木板时，竹仓的方向飘来竹稻的清香，混着滩涂的咸，像海和竹田，在春天里，悄悄握了握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