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情深意浓（2/2）

她没忍住笑了下。

山路越走越窄，最后连水泥都没了。车灯照出去，前面是一段锈迹斑斑的铁轨。

她熄火，下车查看。

铁轨两侧长满杂草，枕木腐烂大半。但轨道本身没断，勉强能通行。

“可以走。”她说，“低速前进，注意避震。”

他跟着下来，站到她身边。

夜色压得很低，空气中有股闷味，像是湿土混着陈旧金属。

“感觉到了？”她低声说，“阴气开始聚了。这地方死过人，不止一个。”

他没答，只是伸手握住她手腕。

她皱眉，“别碰地面！这里有噬魂粉，沾上皮肤会吸阳气。”

“我知道。”他没松手，“但我必须牵着你。我不怕那些东西，我怕你不见了。”

她一顿。

他继续说：“小时候被绑，就在这种地方。厂房，铁轨，到处都是铁锈味。他们把我关在集装箱里，三天没见光。从那以后，我讨厌黑暗，讨厌封闭空间，讨厌听不到人声。”

她看着他。

“后来我挣脱绳子爬出去，外面下着雨。我跪在地上，不知道往哪跑。直到看见一辆警车灯亮起来。那一刻我知道，只要有人在我旁边，我就不是废的。”

“所以你现在非要跟我一起犯险？”

“不是犯险。”他说，“是选择站对位置。你要去的地方，才是我的安全区。”

她沉默很久。

然后反手握紧他，在他掌心快速划了几笔。动作轻得像写字。

“画了什么？”他问。

“辟邪印。”她说，“临时的。现在你是受护体状态，出了事我负责。”

他低笑，“那我要是真出事呢？”

“那就不是负责的事了。”她盯着前方，“是你欠我的，得下辈子还。”

他没再说话，只是十指紧扣，把她手包在自己掌心。

两人重新上车。

引擎再次启动，缓缓驶上铁轨。

车轮与轨道摩擦发出沉闷声响，车身左右晃动。仪表盘灯光微弱，映出两张紧绷的脸。

四十分钟后，前方出现围墙轮廓。生锈的大门挂着锁，但已经被暴力拆开。

她停车，拔掉钥匙。

“到了。”她说。

推门下车，脚踩在碎石地上。四周静得异常，连虫鸣都没有。

工厂主楼三层高，窗户全破，墙体剥落。门口地上有一圈焦黑痕迹，像是火烧过的符纸残留。

她蹲下检查，指尖拂过地面。

“新痕迹。”她说，“不超过六小时。他们在这布过阵，祭过东西。”

“活祭？”

“嗯。”她站起来，“血气没散干净。手法很熟，不是新手。”

他站在她身后半步，目光扫视四周。

“怎么走？”他问。

“正门太敞，容易被伏击。”她说，“走侧廊，贴墙进去。你跟紧我，别乱看。”

“好。”

她迈步前行，左手摸向袖中桃木剑。右手仍被他握着，温度没降。

走到主楼连接处，她忽然停下。

“怎么了？”他问。

她没回答，而是抬起两人交握的手。

他掌心那道辟邪印，正在微微发烫。

“他们知道我们来了。”她低声说，“印子发热，说明附近有盯梢的灵体。”

他不动，“那怎么办？”

“不管。”她继续往前走，“让他们看。就让他们知道，这一对，谁也别想单独带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