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养伤(1/2)
谢圆圆盯着手机屏幕,指尖悬在“接受”按钮上方。阳光从窗边斜照进来,落在她的手背上,她能感觉到那层光的温度,但没动。
窗帘被拉开的声音还在耳边,车钥匙被收走的画面也没忘。她知道他不会让她现在出门,也知道那些匿名求助背后藏着什么。
但她不能等。
她把手机反扣在床头,翻身下床。左臂的伤口已经不流血了,纱布裹得紧,走路时会传来一阵拉扯感,像有根线从皮肉里穿过去。她没管,走到书桌前拉开抽屉,取出一叠黄纸和朱砂笔。
铁盒就放在最底层。她打开,把之前所有的符稿一张张塞进去,连边角烧焦的碎片都没留。盖上盖子的时候,听见一声闷响,像是某种东西彻底断了。
她铺开新纸,咬破指尖,在砚台里滴了一滴血。朱砂混着血搅匀,颜色比平时深,笔尖落纸的瞬间,纸面微微发烫。
第一张画到一半就废了。灵气刚注入,符纹自己裂开,像被什么东西从内部顶碎。她揉了揉太阳穴,呼吸放慢,重新来。
第二张撑得久一点,符阵成型,金光浮起三秒,然后迅速暗淡。她盯着那道消散的光,忽然笑了声:“想吃我的符?行啊,换菜谱。”
第三天早上,她没再用整张黄纸。而是裁成小块,每张只画一个核心节点,再用意念将它们串联。这次符文没碎,灵气也稳住了。她低头看左手,纱布边缘渗出一点暗红,但她顾不上。
第四天清晨,她在院子里站定。桃木剑握在手里,剑尖朝天。没有念咒,也没有画符,只是缓缓划出一道弧线。
空中留下一道金色痕迹,像刻上去的一样。那道纹路慢慢下沉,顺着她的手臂进入体内。她闭眼,感觉到五脏六腑像是被重新洗过一遍,灵气不再乱窜,而是沉在经脉深处,像水流入河床。
她睁开眼,瞳孔闪过一丝金光,转瞬即逝。
屋檐下挂着一串风铃,没人碰它,却突然响了一声。她抬头,抬手轻轻一挥。
空气像是被撕开一道口子,风铃猛地一震,随后恢复安静。再看时,铃铛表面覆盖了一层灰白色粉末,簌簌掉落。
她低头看自己的掌心,那里有一道极淡的纹路,像是符文长进了皮肤里。
中午的时候门被推开。司正闫端着保温桶进来,看见她坐在桌前写东西,额头上全是汗。他放下饭盒,走过去摸了摸她的后颈,有点烫。
“别硬撑。”他说。
她没抬头,“快好了。”
他脱下西装外套搭在她肩上,顺手把砚台旁边的东西放下——一条银丝手链,内圈嵌着一块指甲盖大小的符片,上面刻着“安”字。
她停下笔,拿起来看了看。手指碰到符片的瞬间,一股暖流顺着指尖滑进手腕,直通心口。她皱眉:“这符……谁画的?”
“玄清道长。”他站在旁边,“说你最近劫气重,贴身戴着压一压。”
她盯着他看了两秒,“你去找他了?”
“嗯。”
“我说了多少次,别什么事都往道观跑。”她语气有点冲,“我现在不是小孩子了,用不着他给我开平安符。”
“我知道。”他不动,“但他是你师父。我是你男人。我们都能护你。”
她张了张嘴,没再说什么。低头把手链接上,尺寸刚好,不松也不紧。
下午她去了后园。结界是早就布好的,四角插着小旗,中间空地干净。她站在中央,从袖子里抽出一张普通黄纸,扔向半空。
纸飘着,她没动手。屋檐下积了一夜的露水,顺着瓦缝滴下来一滴,正好落在纸上。那滴水落地前就变了色,黑得像墨。
纸开始抖,边缘卷曲,阴气往上爬。
她抬起右手,掌心朝上。一道虚纹浮现,不像符,也不像字,倒像是某种活的东西在皮肤下游走。空气扭曲了一下,像热浪掀过地面。
那张沾了阴气的黄纸突然冒烟,接着自燃。火是青白色的,烧得极快,灰烬还没落地,就被一股无形的力碾成了粉。
她呼出一口气,肩膀松下来。
体内的灵气比之前更沉,也更利。以前是刀,现在是剑,藏在骨头里,随时能拔出来。
她闭眼感受经脉,发现新符阵已经和旧术融合,不再是两张皮,而是一整套新的运转方式。她甚至不用画符,只要念头一起,灵力就能按特定路线走一遍,形成压制。
睁开眼时,她看见司正闫站在结界外。
他没说话,只是看着她。她抬手做了个“OK”的手势,嘴角扬了一下。
他点头,转身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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