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无声的渗透与成长的特异(1/2)
“影月”的回应如同一份来自星空的“长期课程大纲”,给狂热的技术跃进和急切的接触渴望降了温。寰宇联盟内部的争论焦点,开始从“要不要更快接触”转向“如何达到接触标准”。技术共享、内部团结、跨文明协作能力建设,成为了新的关键词。尽管暗流与私心并未消失,但至少表面上,各国代表在议会上开始更多地讨论联合科研项目、教育资源交换、贸易协定优化以及共同应对全球性挑战(如气候变化、疾病防控)的议题。
然而,就在这看似走向理性和平缓的时期,一种新的、更隐秘的威胁悄然浮现。
首先是在格物院内部。一名参与“星辰钢”后续改进项目的年轻工匠,被发现在深夜试图用自制的、极其简陋的照相设备(基于透镜和感光材料)拍摄合金冶炼的关键参数记录。被捕后,他精神恍惚,声称自己并非受人指使,而是“晚上做梦时总听到一个声音,告诉他必须记下那些数字,醒来后就有强烈的冲动要这么做”。医学检查未发现其有精神病史或药物影响。
紧接着,安息泰西封学宫的一位天文学家,在观测站独自值班时,突然开始用观测仪器自带的记录笔,在珍贵的星图羊皮纸上反复书写一些无意义的、但结构类似“启蒙数据包”中某些符号的扭曲图形,直到被换班同事发现。他本人对这段时间的记忆一片空白。
类似的事件在随后一个月内,于咸阳、亚历山大港、新迦太基城等地发生了不下十起,涉及人员包括学者、技术工人、低级官吏甚至一名联盟议会的普通文员。他们共同的特点是:都曾不同程度地、直接或间接接触过“启蒙数据包”的解析成果或相关技术;事发前都有过短暂的精神恍惚或异常专注状态;事后大多记忆模糊或完全遗忘;其异常行为都似乎指向获取或记录特定信息。
“这不是间谍活动,”“溯源”小组兼新成立的“异常心智事件调查组”负责人卢修斯,在向嬴政和秦科汇报时面色严峻,“更像是……某种外部的、无形的‘信息采集’或‘行为诱导’。手段极其隐蔽,针对的是潜意识或短时记忆层面,甚至可能利用了数据包知识在接触者大脑中形成的某种……‘后门’或‘共振点’。”
“是‘守望者’系统在监控我们?”蒙恬问。
“不一定。”秦科沉思,“数据包的‘免责声明’提到过‘不干涉文明内部事务’。这种直接干预个体心智的行为,似乎与声明的超然姿态不符。更可能的是……其他势力。”
“星辰之子?”荆九立刻联想到。
“或者是……对‘守望者’系统或数据包同样感兴趣的、我们尚未知晓的第三方。”秦科目光锐利,“‘星辰之子’是引导者或监督者的可能性较大,但这种隐秘的、近乎精神控制的信息采集,手段显得……不那么‘正面’。也许,地球上散落的‘上古印记’,并不都是友好的。数据包带来的‘知识’,本身也可能吸引来某些……不速之客。”
调查迅速转向对“启蒙数据包”信息传播路径和接触人员的全面回溯与筛查,同时加强了所有关键机构和人员的精神状态监测与保密教育。一时间,联盟内部弥漫着一种淡淡的、对知识本身的警惕气氛。知识是力量,但来自未知源头的知识,也可能成为引狼入室的通道。
与成年人世界的阴谋与警惕截然不同,秦疆所在的远征队,正经历着一场充满阳光与发现的旅程。队伍已经渡过里海,进入了高加索山脉南麓的肥沃谷地。这里气候宜人,文化交融,是连接欧亚的十字路口。
病愈后的秦疆,似乎真的如老萨满所说,有了一点“不一样的光”。他依然活泼好动,但观察力变得更加敏锐。他能轻易分辨出不同土壤的颜色和质地差异,能凭风声和云朵形状大致判断天气变化,甚至有一次,在队伍路过一处废弃的古战场时,他指着地面一处看似平常的凹陷,小声对卢修斯说:“卢先生,那里……底下有铁,还有很多……不开心的‘气’。”
卢修斯起初不以为意,但出于鼓励,还是让护卫用随身的小铲挖掘了一下。结果在不到一尺深的地下,挖出了大量锈蚀的箭镞和刀剑碎片,以及一些破碎的人骨。这处战场遗址早已被历史遗忘,连本地向导都不知晓。
更令人惊讶的是,当队伍在高加索山区一处古老的、雕刻着奇怪星象图案的巨石阵附近扎营时,秦疆在夜晚仰望星空后,用炭笔在石板上画下了一幅极其简单的星座连线图。卢修斯发现,这幅图与他所知的任何传统星图都不符,但却与“启蒙数据包”中提供的、标注了“上古观测基准点”的简化星图某个局部片段,有着惊人的相似——那是数据包中用于校准时空坐标的几颗特定恒星的位置关系,属于相当专业的知识,绝不是一个五岁孩子能接触或理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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