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离子之火与守望者之影（2/2）

“而‘深空耳语001’，就是它在‘守望’过程中，定期发出的状态自检或位置信标脉冲？”卢修斯顺着这个思路往下推，“那些辅助脉冲，可能是它记录的‘观测数据’的某种周期性摘要或加密回传？而它会对近地人类活动产生反应，说明它的‘守望’对象，很可能就包括地球，或者太阳系内的智慧活动迹象！”

这个推论让研究小组成员既兴奋又毛骨悚然。如果成立，那就意味着在人类文明还处于蒙昧时期，甚至更早，太阳系内就可能存在一个（或多个）高度发达的文明留下的、运行了不知多少万年的自动化观测站。它们像沉默的哨兵，记录着地球上生命的演进，直到人类开始触碰星空，才似乎被“激活”或“注意到”。

“我们需要更多证据，尤其是来自月球的第一手证据。”秦科在听取汇报后，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奔月-I’的发射必须提前。如果月球背面真有东西，它很可能与这个‘守望者’系统有关。”

与此同时，哈桑的府邸里，正上演着一幕与宏大叙事格格不入却又充满温情的戏码。

小秦疆已经一岁多了，正是对什么都充满好奇、精力旺盛到令人头疼的年纪。这一日，阿娜尔正在整理一些西域商会送来的新织物样品，秦疆却摇摇晃晃地爬到父亲的书案旁，伸出胖乎乎的小手，一把抓住了一块哈桑随手放在案角、用于把玩的旧式青铜虎符。

“哎，小子，那个不能玩！”哈桑正对着几份议会的简报发愁，见状连忙去拿。

但秦疆却紧紧抓着虎符不松手，乌溜溜的大眼睛盯着上面凹凸的纹路，另一只小手竟然无意识地、模仿着哈桑偶尔摩挲虎符的动作，在纹路上轻轻划动。更让哈桑和阿娜尔惊讶的是，小家伙嘴里还发出了几个模糊的音节，听起来竟然有点像……“兵……符……”

哈桑和阿娜尔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惊异。秦疆虽然聪慧，但毕竟还小，之前只会说些简单的“爹”、“娘”、“吃”之类的字。

“疆儿，你说什么？”阿娜尔放下手中的织物，蹲到儿子面前，温柔地问。

秦疆抬起小脸，冲着母亲咧嘴一笑，清澈的眼睛里似乎闪动着某种灵动的光，又含糊地重复了一遍：“符……亮亮……”

哈桑心中一动，拿起虎符在烛光下晃了晃。青铜表面因为常年摩挲，有些地方确实泛着温润的光泽。

“这小子……眼神倒挺好。”哈桑嘟囔一句，但心里却莫名地泛起一种奇异的感觉。他想起自己小时候，似乎也对刀剑甲胄上的纹路特别感兴趣，总是盯着看很久。

阿娜尔轻轻抱起儿子，若有所思：“夫君，你说咱们疆儿，将来会不会也喜欢这些军伍之事？或者……像总监、卢先生那样，去钻研那些天上的学问？”

哈桑看着在母亲怀里扭来扭去、精力充沛的儿子，又看了看案头那些令他头疼的议会文书，忽然咧嘴一笑，金牙闪光：“管他呢！老子打仗，他娘亲搞文化，他爱干啥干啥！只要别像他爹我这样，整天对着文书发愁就行！”

话虽如此，哈桑还是小心地从儿子手里拿回虎符，换了一个彩绘的陶响铃给他。秦疆立刻被清脆的铃声吸引，咯咯笑着摇晃起来，将刚才那点小小的异常抛到了脑后。

然而，无论是离子推进器点燃的深空之火，还是金板揭示的古老守望者之影，亦或是孩童眼中偶尔闪过的灵光，都如同投入命运长河的石子，激起的涟漪正在悄然扩散，终将汇聚成影响未来的洪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