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盐碱地与发霉的橄榄（2/2）

参观结束后，罗马使团成员情绪明显低落。当晚，克劳狄乌斯再次密议。

“必须拿到核心科技，否则罗马永无翻身之日。”他咬牙，“原计划不变，但加快节奏。三日后是秦人的上元节，全城狂欢，守备必然松懈。那时动手。”

“目标？”

“格物院地下三层——我们的内线说，那里才是真正的核心工坊。”克劳狄乌斯展开一张手绘地图，上面竟标注了格物院内部通道和岗哨位置。“我们兵分三路：一路制造混乱，一路潜入工坊，一路……”他指向地图上另一处，“劫持卢修斯。他是秦科最看重的学者，又是罗马人，用他换技术图纸。”

“若失败？”

“那就玉石俱焚。”克劳狄乌斯眼中闪过狠厉，“我们带来的中，有十二桶希腊火原料。必要时，点燃它们，让半个咸阳化为火海。”

屋顶的窃听器忠实记录了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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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物院，深夜。

秦科、蒙恬、李斯、哈桑、阿罗等人齐聚密室。桌上摊着译出的密文，以及克劳狄乌斯那张手绘地图的复制品。

“内线查出来了吗？”秦科问。

荆九呈上一份名单：“根据地图精度和情报泄露时间推断，嫌疑最大的是格物院仓库副管事刘五、锐士营文书赵午、以及……”他顿了顿，“鸿胪寺的一名通译，叫周粟。此人是三代老秦人，但妻弟在河西走私时被罗马人抓住把柄。”

“控制起来，暂时不动。”秦科手指点在地图上的“希腊火”标记处，“这才是最大威胁。阿罗，你的灭火凝胶够用吗？”

“调配了三百罐，已秘密布置在驿馆周边。”阿罗道，“但希腊火遇水爆炸，需用凝胶窒息火焰。我们还在凝胶中掺了麻痹剂，挥发后能致人昏迷。”

哈桑挠头：“总监，他们真要劫卢修斯？那书呆子有啥用？”

“卢修斯掌握了《几何原本》全卷，以及我们与西方学者的交流成果。”秦科道，“更重要的是，他是归化学者的象征。罗马人想证明：秦人永远无法真正同化异族。”他看向卢修斯，“你怕吗？”

卢修斯扶了扶歪斜的进贤冠（他至今戴不惯）：“总监，我留下时就想清楚了。真理无国界，但学者有立场。我的立场在这里。”

秦科点头，开始布置：“上元节当晚，我们将计就计。哈桑，你带人扮成卢修斯的护卫，他去城西观灯；柱子带水鬼营混入百姓，盯住罗马人的纵火队；蒙恬将军控制外围，一旦信号发出，封锁全城；阿罗带技术组潜入驿馆，在他们动手前换掉希腊火原料。”

“换？”哈桑愣住。

秦科嘴角微扬：“换成阿罗特制的发酵橄榄酱——外观相似，但点燃后只会冒臭烟，不会爆炸。”

众人想象罗马人信心满满点燃火桶，结果喷出一股腌菜味臭气的画面，顿时哄堂大笑。

“还有，”秦科补充，“给克劳狄乌斯准备一份：把他最想要的东西，放在最容易偷到的地方——当然，是动过手脚的。”

“啥东西？”

“无线电发报机的完整图纸。”秦科眼中闪过狡黠，“我会让周粟透露保险柜密码。等他们千辛万苦拿到图纸，按图造出的机器，只会反复发送一句话……”

“什么话？”

“‘罗马蠢货，你上当了。’”秦科微笑，“用拉丁文发送。”

笑声再次爆发。紧张的战前气氛，被这荒诞的计划冲淡不少。

窗外，上元节的灯笼已开始悬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