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显微镜与洋葱皮（1/2）
五月初十，格物院新建的“光学实验室”里弥漫着琉璃烧制特有的焦糊味和松节油的刺鼻气息。秦科站在工作台前，透过一枚新磨制的凸透镜观察着一片染色的洋葱表皮——这是阿罗根据系统提供的“简易光学显微镜原理”制作的第一台原型机：木质镜筒、铜制调节架、底部反光铜镜，结构简陋，但已能放大近百倍。
镜筒下的洋葱细胞如蜂巢般排列，细胞壁清晰可见，甚至连细胞核的轮廓都隐约可辨。秦科屏住呼吸，这是人类第一次在这个时代看到微观世界。系统界面在视野边缘闪烁：
【简易显微镜研制成功，解锁生物学观察能力】
【获得奖励：基础细胞学知识（细胞结构、分裂原理）】
【新任务：三十天内完成显微镜实用化改进，并编纂《显微图录》第一卷】
【警告：罗马元老院已得知假配方被骗，正策划报复行动】
“看到了什么？”卢修斯凑过来，好奇地眯起眼。这位罗马数学家已正式担任格物院“客座教授”，三日内整理出《几何原本》后五卷的纲要，效率惊人。如今他秦语进步神速，只是口音古怪，常把“显微镜”说成“显毛镜”。
“显——微——镜。”秦科纠正发音，让开位置，“你自己看。”
卢修斯俯身贴近目镜，只看了一眼便倒吸凉气，猛地直起身，又凑回去，喃喃道：“这……这些格子是什么？墙砖？不，太小了……是造物主的积木？”
“叫细胞。”秦科用炭笔在羊皮纸上画出简图，“所有生物都由这种小‘房间’组成。动物、植物、甚至我们身上的皮屑。”他顿了顿，“若用此镜观察伤口脓液或病患血液，或许能发现致病根源。”
卢修斯眼睛瞪得滚圆：“你是说，病是由这些小东西引起的？就像……就像蛀虫啃木头？”
“类似。”秦科没有深入解释细菌和病毒——那太超前了。他转向阿罗：“镜片清晰度还能提升吗？现在边缘有畸变。”
阿罗正在打磨另一组透镜，手上沾满金刚砂粉：“问题在于透镜曲率不均匀。我和胡师傅试了新的研磨法：用铸铁磨盘，加不同粗细的金刚砂分三次打磨，再用麂皮抛光。但成品率还是低，十片里只有两片合格。”
“够用了。”秦科估算，“先做五台实用型，配给医官和农学所。另外，”他想起什么，“哈桑到哪儿了？”
“昨日传讯，已护送罗马人到陇西郡边界。”阿罗擦着手，“盖乌斯很老实，一路没异动。但哈桑教官发现，队伍里有三人中途‘生病离队’，行踪可疑，已派人暗中跟踪。”
秦科点头。罗马人吃了大亏，绝不会善罢甘休。他正思索对策，实验室门被撞开，柱子气喘吁吁冲进来，手里举着个竹筒：“总监！陇西八百里加急！”
竹筒火漆完整，是哈桑的印信。秦科拆开，信上字迹潦草，显然写得匆忙：
“总监钧鉴：已抵陇西狄道。盖乌斯一行今晨过关西去，然末将发现三事：一，离队三人实为往阴山方向，疑为破坏油矿；二，本地皮货商栈‘金骆驼’昨夜遭窃，失窃物为西域地图及关防文书副本；三，狄道守将赵雄态度暧昧，末将调阅文书时多番阻挠。疑有内应。末将已留十人监视‘金骆驼’，余部回程。哈桑顿首。另：柱子他娘咳嗽大好了，让柱子安心。”
秦科将信递给阿罗和卢修斯，眉头紧锁。阴山油矿、关防文书、守将暧昧……这是要动大秦的能源命脉和边防。
“系统，”他心中默问，“调出阴山油矿布防图。”
虚拟界面展开，油矿周边地形、哨卡、油库、输油管道（尚在规划）一览无余。系统标注出几个薄弱点：三号矿井通风口隐蔽、输油栈道未设岗哨、守军换岗时间固定……
“阿罗，”秦科指向地图，“你带二十名铁马营精锐，携新式烟雾弹和绊雷，连夜赶赴阴山。重点防护三号井和输油栈道。若有敌踪，抓活的。”
“明白！”阿罗转身便去准备。
“总监，我呢？”柱子挺胸。
秦科看他一眼：“你留下，有更重要的事。”他铺开一张咸阳城防图，“罗马人在咸阳必有内应。盖乌斯走了，但‘金骆驼’在陇西的分号被窃，说明他们在咸阳的据点还在活动。我要你带人，把咸阳所有西域商栈查一遍，重点是——”他点了点西市几个位置，“这些靠近格物院、少府工坊、驿馆的。”
柱子领命而去。卢修斯看着地图，忽然道：“秦侯爷，您不担心罗马人从海路来吗？我离开罗马前，听说元老院在扩建东方舰队。”
海路？秦科心中一凛。大秦水师虽强，但主要活动在江河，远海作战经验不足。若罗马舰队从安息湾绕过来，直扑东海郡或南海郡……
“系统，调取罗马海军情报。”
【罗马东方舰队：主力战船约八十艘，其中‘龟甲舰’（带装甲）二十艘，最大载兵三千。目前驻扎于安息湾塞琉西亚港】
【大秦水师：楼船百艘，但多在长江、渭水活动，海船仅三十余艘，最大载兵八百】
【风险评估：罗马海军若突袭，东海郡盐场、南海郡‘流泪树’种植园将首当其冲】
秦科揉着眉心。陆上的火还没扑灭，海上的浪又要来了。
“卢修斯，”他问，“罗马舰队若要东来，最快需多久？”
“若从塞琉西亚出发，顺风季两个月可到南海。”卢修斯估算，“但现在不是顺风季，且沿途需补给。最快也要三个月。”他顿了顿，“但若他们与安息结盟，借用港口，时间可缩短一半。”
安息……那个夹在罗马与大秦之间的庞大帝国，态度暧昧。秦科想起之前阿尔泰王子提供的线索：安息贵族中既有亲罗马派，也有亲秦派。
“看来，得派个使团去安息了。”秦科自语。
五日后，咸阳西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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