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敦煌书市（2/2）

这时，院外传来急促马蹄声。哈桑连滚带爬冲进来，手里举着个冒烟的陶罐：“总监！新、新燃料成了！”

陶罐里是黑乎乎的膏状物，哈桑挖出一块，放在铁板上点燃。火焰呈蓝白色，几乎没有烟，温度极高，旁边的铁板很快烧红。

“这是重油和硫磺、硝石粉末混合，再加、加上些我从药铺弄来的‘猛火草’灰！”哈桑兴奋得语无伦次，“燃得更猛，还能黏着烧！就是……就是配比时又炸了，把墨翟留下的眉毛模型烧没了……”

众人看向墙角——那里原本摆着墨翟做的“标准眉毛模型”（因为老被燎眉毛，他出发前特意做了个陶土模型留念），现在只剩一堆碎片。

秦科哭笑不得，但注意力立刻被这新燃料吸引。他让人取来那架匈奴弩机，在箭头上涂了些膏状燃料，点燃，射击。

火箭划过院子，钉在木靶上，火焰瞬间包裹整个靶子，用水泼都泼不灭。

“好东西。”秦科眼中闪过锐光，“若用于守城、水战……哈桑，能量产吗？”

“能！”哈桑拍胸脯，“就是……得单独建个工坊，这东西太容易着了。”

“准。你需要什么，找张先生支取。”秦科下令，“一个月内，我要看到可供北疆军用的量。”

哈桑雄赳赳去了。秦科转向公输轨和张苍：“弩机的改进，就按刚才的思路。我们要做的不只是仿制，是超越——用更好的材料，更精的工艺，更合理的结构。三个月，我要看到新式弩机样品。”

“诺！”

三月初十，米罗小队带着图纸日夜兼程赶回咸阳。当那十卷羊皮纸在秦科面前展开时，整个格物院都震动了。

不只是弩机，还有投石机、攻城塔、舰船、甚至简易的起重机械……虽然粗糙，但体系完整，展现了一种不同于东方的技术思路。

“这是……另一条路。”公输轨喃喃道，“我们重实用、重效率，他们重结构、重原理。若结合……”

“必须结合。”秦科已看完顾青凭记忆补绘的草图，“张先生，你带人翻译这些文字，不懂的找懂西域文字的人。陈平，你负责核算这些设计的数理基础。公输先生，我们挑几个关键项目，立即开始试验改进。”

他拿起那箱莎草纸碎片。碎片上字迹潦草，是希腊文，夹杂着简图。秦科勉强认出几个词：“阿基米德……螺旋……浮力……”

系统界面猛然弹出：

【检测到希腊科学文献碎片】

【内容涉及：杠杆原理、浮力定律、螺旋提水器】

【文明跃迁进度+2%】

【解锁新研究方向：基础物理学】

阿基米德！秦科心中翻涌。原来在这个时空，希腊文明依然存在，且科技水平不低。

“米罗，你们立了大功。”秦科郑重道，“老刀、顾青，各赏百金。米罗，从今日起，你入格物院‘西域研究所’，专门负责搜集、翻译西方文献。”

“谢侯爷！”三人激动跪拜。

当晚，格物院灯火通明。翻译组在挑灯夜战，工坊在试验新弩机，算学组在验算图纸数据。秦科独自在阁楼，对着那些莎草纸碎片和系统界面，试图拼凑出西方科技的全貌。

窗外，春风拂过咸阳城。

而世界的另一头，敦煌胡杨馆内，康普尔正对着一面新得的玻璃镜端详。镜中老人白发苍苍，但眼睛依然精明。

“老爷，那小子……有问题吗？”一个心腹低声问。

“有问题。”康普尔放下镜子，“他太懂了。粟特商人子弟？哼……他翻图纸时，下意识用的是秦人的手势，看刻度时，会先找‘分、寸’标记。”他顿了顿，“不过没关系。”

“为什么？”

“因为他买走的，是过时的东西。”康普尔笑了，“最新的图纸，我早卖给了匈奴人。至于那个‘亚历山大图书馆’……”他眼中闪过狡黠，“让他去吧。罗马人正愁没人去探那座废墟呢。”

心腹不解：“废墟？”

“三年前，亚历山大图书馆失火，烧了大半。”康普尔淡淡道，“剩下的，都是罗马人不让外人看的宝贝。那小子若真敢去……”他没说完，但意思明白。

窗外，鸣沙山的风呼啸而过，卷起漫天黄沙。

而更远的西方，罗马元老院里，一场关于“东方神秘帝国”的辩论，才刚刚开始。

“他们有了铁路，有了新式武器，还派使团西行……”一个元老忧心忡忡，“我们必须加快向东方输出技术，扶持匈奴，制衡他们！”

“不。”另一个元老摇头，“我们应该接触他们，贸易，学习。他们的丝绸、瓷器，还有那种叫‘纸’的东西……比莎草纸好用多了。”

争论不休。

谁也没想到，东方那个帝国，已经拿到了他们技术的钥匙。

并且，正准备打造更锋利的锁。

夜深了。

咸阳格物院的阁楼上，秦科推开窗户，深吸一口春夜的空气。

系统界面在星空下微光闪烁：

【文明跃迁进度：50%】

【解锁里程碑：接触西方科技体系】

【新任务：一年内建立“东西技术融合研究所”】

【奖励：蒸汽机改良图纸（第二阶段），积分3000】

五十了。进度过半。

他望向西方星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