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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勘测队开拔(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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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钢铁?”屠工师咋舌,“那得多少铁?”

“但修得快,也结实。”秦科蹲下身,用树枝在沙地上画简图,“桥墩用钢筋混凝土,桥身用钢桁架。构件在咸阳工坊预制好,运来组装,三个月可成。”

张苍凑过来看,迅速心算:“若如此,单此桥需铁料约八千石,水泥……三千石。造价不菲。”

“但若用传统石桥,需石料五万石,工期至少半年,还要征调大量民夫。”秦科道,“算上人力成本和时间成本,钢铁桥反而划算。”

张苍沉吟片刻,点头:“侯爷言之有理。只是……朝廷那些老臣,怕又要说‘靡费’。”

“所以我们要把账算清楚。”秦科起身,“每一笔开销,每一项收益,都列得明明白白。路通了,商货流通加快,税赋增加,边防稳固——这些,都是收益。”

正说着,哈桑那边又出状况了。这小子想了个“快速测流速”的法子:在木板上钉一排小旗,扔进河里,看旗子被冲走的速度。想法不错,但他扔木板时用力过猛,脚下一滑,整个人栽进河里,连人带板被冲出去十几丈。

“救命啊!我不会水!”哈桑在水里扑腾。

几个兵士赶紧下水捞人。等把哈桑拖上岸,他已经灌了一肚子水,趴在地上直吐。那顶好不容易晾干的皮帽,这回彻底顺流而下了。

“我的帽子……”哈桑带着哭腔。

“旧的不去新的不来。”阿里憋着笑,“回头我给你弄顶更好的。”

“西域的?”

“西域的!驼毛的!冬暖夏凉!”

哈桑这才勉强止住悲痛。

这段插曲倒让紧张的勘测工作轻松了些。傍晚扎营时,陈平主动来找秦科。

“侯爷,学生有个想法。”他铺开自己画的草图,“今日过河时我在想,既然要建桥,何不把桥设计得……多用些?”

“怎么个多用法?”

“桥上走火车,桥下可走人、走车马。”陈平指着草图,“桥面两侧加设人行道,桥墩处设梯子供上下。如此,一桥两用,既通铁路,也便民生。”

秦科眼睛一亮。这想法超前——在这个时代,桥就是桥,哪有这么多功能?但陈平的设计,已经有点现代立交桥的雏形了。

“好想法。”秦科拍拍他肩膀,“详细画出来,标注尺寸,回去我让格物院研究。”

陈平激动得脸都红了。

夜里,甘奉又抱着他的地听瓮去“听地”了。这回他选了个河滩,把瓮埋下,耳朵贴上去听了半晌,忽然惊呼:“有声音!像……像打雷!”

众人围过去。石况也听了一下,皱眉:“不是雷,是水声。地下水脉流动的声音。”

“你怎么知道?”

“频率不同。”石况难得认真,“雷声短促,这声音连绵。而且……”他趴在地上听了听,“声音来自东南方向,那里可能有地下暗河。”

秦科心中一动。如果真有暗河,建桥时就得考虑地基防水问题。

“明天派人去那边探探。”他对屠工师道。

第三天,队伍进入丘陵地带。路难走了,但景色也变了——不再是平坦草原,而是起伏的山丘,点缀着零星的树林。时值深秋,树叶黄红相间,在阳光下像烧起来的火。

哈桑的头发经过几天风吹日晒,颜色淡了些,但还是杂。他索性破罐子破摔,把头发编成几条小辫,用细绳扎起,远看像头上趴了几条彩色小蛇。阿里说他像“西域巫师”,哈桑还挺得意。

这天下午,他们遇到了第一处需要开凿的隧道选址——两座山丘之间的垭口。按直线,铁路应穿山而过,但山体是石灰岩,开凿难度大。

屠工师带着老匠人们敲敲打打,取岩样。“侯爷,这山……能打洞,但得小心。石灰岩里常有溶洞,万一挖到空洞,容易塌。”

秦科想起系统里那些地质勘探技术,可惜积分不够兑换高级设备。只能靠经验了。

“先勘测清楚。”他下令,“多打探孔,摸清山体结构再做决定。”

于是接下来的两天,队伍都在这片山区活动。学生们学会了用罗盘测方位,用水平仪测高差,用简陋的钻具取岩芯。张苍和陈平则日夜核算,比较穿山隧道和绕山线路的优劣。

“隧道长三百丈,工期约半年,但路线直,省二十里。”张苍汇报,“绕山需多修十五里路,但不用打洞,工期三个月。”

“造价呢?”秦科问。

“隧道贵三成。”

秦科看着地图。二十里路,对火车来说不过一刻钟车程,但若是货运,长期算下来,省下的时间和能耗也不可小觑。

“做两个方案都报上去。”他最终道,“让朝廷定夺。”

第五天傍晚,队伍在一个山谷扎营时,出了件意外——阿里生病了。

起初只是咳嗽,后来开始发烧。随队的医官看了,说是水土不服,加上劳累。阿里躺在帐篷里,脸色潮红,嘴里嘟嘟囔囔说着西域话。

哈桑急坏了,守在他旁边,用湿布给他敷额头。夜里阿里烧得说胡话,哈桑就一遍遍用生硬的西域话安慰他——虽然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秦科去看时,哈桑眼睛红红的:“总监,阿里不会有事吧?”

“不会。”秦科安慰,“医官说了,休息两天就好。”

“他要是……要是没了,西域那些秘方,就没人懂了。”哈桑声音哽咽,“他那‘神泥’,他那烧窑的法子,还有……还有他答应给我做的驼毛帽子……”

秦科这才明白,哈桑不只是担心朋友,也担心那些可能失传的技术。

“所以你要好好学。”秦科轻声道,“把他会的,都学到手。这样就算……就算将来有什么,手艺也不会断。”

哈桑重重点头。

后半夜,阿里的烧退了。清晨时,他虚弱但清醒地睁开眼,看见哈桑趴在床边睡着,头发上的小辫都散了。

“笨小子……”阿里用西域话嘟囔了一句,嘴角却弯了弯。

晨光再次照亮营地时,勘测队收拾行装,继续向东。

路还长,山还多。

但这一路走来,秦科发现,队伍变了——不再是出发时那支有些散乱的队伍,而是有了默契。老兵会帮学生扛仪器,学生会给工匠讲原理,工匠则会教大家辨认岩石土质。

那张全息地图上的光点,似乎又亮了些。

而系统里,“培养技术骨干”的进度条,悄悄走到了: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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