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钻岩初啼（2/2）

当晚，秦科带着扎西和几个学子，提着两坛酒、一方肉，敲开了城南作坊的门。老匠人姓欧，年过六旬，手却稳如青年。见到秦科亲自来访，激动得手足无措。

“秦侯爷折煞小民了……”

“欧师傅才是真高人。”秦科真诚道，“您这斜齿轮设计，解了我的大难题。”

几碗酒下肚，话匣子打开。欧师傅祖上确是墨家工匠，专攻机关术。他拿出祖传的《机巧图录》，上面记载着各种齿轮、连杆、凸轮设计，有些连秦科看了都惊叹。

“可惜啊，”欧师傅叹息，“秦法重农战，这些机巧之术，渐成绝响。”

“从今往后不会了。”秦科郑重道，“格物院正要重振机关之学。欧师傅可否来院中任教？将这门手艺传下去？”

老匠人手一抖，酒洒了半碗：“小民……小民何德何能……”

“能者居之。”秦科举起酒碗，“为大秦机关术复兴，干！”

“干！”

这一访，不仅解决了齿轮问题，更为格物院挖来位宝贝。第二天，欧师傅就带着两个徒弟搬进了格物院。有了他的加入，钻岩机研发进度一日千里。

十一月底，改良版“骊山二号”钻岩机试机。这次试机，嬴政、李斯、蒙毅全来了，将后院挤得水泄不通。

蒸汽阀打开，机器轰鸣。但这次的响声沉稳有力，不再是刺耳的怪叫。钢钻头缓缓旋转，抵上青石石块，石屑飞溅——进去了！

“成了！”扎西欢呼。

钻头持续深入，一尺、两尺……突然，“咔嚓”一声，钻头又卡住了。

众人心一沉。秦科却不慌，示意停机。他检查后，发现问题不在机器，而在石料——石块里有一层燧石夹层，硬度远超普通青石。

“换钻头。”秦科吩咐，“用阿里处理过的那批。”

新钻头换上，再试。这次顺利穿透燧石层，直没至柄！

“好！”嬴政拍案而起，“此物若用于开凿隧道，能省多少人力？”

秦科擦了把汗：“回陛下，按此效率，原需三年的隧道工程，可缩短至一年。”

满院沸腾。李斯也难得露出笑容：“秦侯爷，这钻岩机……造价几何？”

“约三千金。”秦科早有计算，“但一台机器可抵三百工匠，且日夜不停。长远看，划算。”

“那就造！”嬴政当即拍板，“先造十台，用于骊山段最险的三处隧道。所需经费，从朕的内帑拨付！”

圣旨一下，格物院进入疯狂赶工状态。欧师傅带着徒弟们日夜铸造齿轮，阿里领着西域匠人处理钻头，甘奉和石况竟也主动请缨，负责所有零部件的精度校验。

有趣的是，两位老星官把观星的严谨劲儿全用在了校验上。每枚齿轮都要用游标卡尺量三遍，每根轴都要用水平仪校五次。有回欧师傅忍不住说：“老先生，这误差半厘以内就够用了……”

“半厘？”甘奉瞪眼，“天上星辰偏半厘，地上就差十里！你这齿轮偏半厘，机器转久了必坏！”

欧师傅被噎得说不出话，只能按星官的标准来。结果这批零件的精度，竟达到了前所未有的水平。

十二月初五，第一台正式版钻岩机组装完成。试机那天，咸阳城不少百姓闻讯而来，围在格物院外看热闹。当机器轰鸣着钻透三尺厚的花岗岩石块时，院外传来震天欢呼。

秦科站在机器旁，看着飞溅的石屑，心中感慨。这台粗糙的钻岩机，离后世的隧道掘进机还差得远。但它代表着一个开始——大秦的工程机械，从零到一的突破。

当晚，系统界面弹出：

【钻岩机研发成功】

【奖励：积分800，机械设计经验+20%】

【隧道掘进机原理图解锁进度：15%】

【历史修正力反噬倒计时：72天】

【新任务：一个月内完成骊山一号隧道导洞开挖】

【任务奖励：混凝土配方（初级）】

混凝土！秦科心跳加速。若有混凝土，隧道支护将发生革命性变化。

他推开窗，望向骊山方向。夜色中，那座山如巨兽蛰伏。而他和他的钻岩机，即将去撬开这巨兽的牙齿。

身后，工坊的灯火通明。甘奉和石况还在为某个数据争论，阿里的西域小调隐约可闻，扎西和学子们整理着工具。

这一切喧嚣而真实。秦科忽然觉得，所谓改变历史，或许就是由这样一个个平凡的夜晚、一群群平凡的人，用汗水和智慧，一寸一寸地凿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