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章 去天尺五7（1/2）

席间，杜玉借口离开。

苏无名一直在盯着他，见到人走了，忙招呼卢凌风也离开了杜府。

彼时何弼与史千岁应约来到陈家祠堂，韦韬与杜玉现身，为在长安城内布成“士”字，特选通济坊犯案。

正当二人欲以阀柱残石击杀何弼与史千岁，卢凌风率先破门而入，声音带着颤抖，厉声喝止。

“住手！还不赶紧住手！”

苏无名也紧随而至：“一韦一杜！还不放下凶器！你二人还要一错再错吗！杜玉，你设宴就是为了牵制住我们在这行凶对吧？你这计谋一点也不高明啊！”

韦韬见已经被雍州府的人知晓，便明白已经不能全身而退了。

他俯身放下阀阅的残片，在起身的一瞬间长剑朝着杜玉挥去：“好你个杜玉！此事儿本与你无关，原来你拖延我至今，是为了等他们！一起来拿我！来啊！我韦韬何惧！”

杜玉哪能不明白他的心思：“事到如今你说出这样的话是要置我杜玉于不仁不义吗！”

“少废话！人本来就是我杀的！拔刀！拔刀啊！”

杜玉字字肺腑之言：“小时候我就常与你闹别扭，同为县尉后我更是扬言要灭掉你韦韬，那都是因为…因为阿姐家给了你，那是从小把我带大，我最爱的人，我心生嫉妒而已。

可自从我们共寻阀阅，发誓要斩尽金光会恶徒时起，在我心中你已是我的兄长！如今你怎么能甩下我！一个人承担这一切！”

韦韬不忍：“杜玉！”

“姐夫！区区卢凌风何惧之有！你我二人齐心合力！先擒住他！再宰了这个奸商便是！”

卢凌风心绪翻涌，心绪层层交叠，他半生执念与认知的瞬间震颤崩塌，震惊与难以置信，愤懑与失望交织。

他出身范阳卢氏，骨子里刻着士族子弟的矜贵与骄傲，自始至终信士族风骨磊落，断不会以连环凶杀这般阴狠手段泄愤。

更不信同是簪缨世家的韦韬、杜玉，会弃官身律法于不顾，沦为沾血的凶徒。

原本他还心存侥幸，万一不是呢？

可是事实已经摆在这里，韦杜二人辱没士族声名，以阀阅残片为凶器，借复仇之名行杀戮之实，将世代传承的清誉染满鲜血，让天下人耻笑士族无度。

这二人又身为县尉，身负维持一方治安之责，却因私仇弃律法于不顾，既负官身，亦负门第，更让他这般以士族身份为荣的人，心底添了一层难以言说的羞赧。

可刻在骨子里的准则与断案本分瞬间占了上风，他深知法不容情，无论对方是士族还是庶民，杀人偿命皆是铁律，是以出手时招招凌厉，毫无半分徇私之念。

最终他押着韦杜二人出门时，脊背依旧挺拔如松，唯有垂在身侧的手，指尖还在微微发紧。

今日看似他押的是韦韬杜玉，压下的，却是卢凌风心底那点本就摇摇欲坠的门第执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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