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1章 墨尘巡使,矿洞异变(1/2)
海风还在吹,带着刚出水的湿气。萧云谏脚尖点在礁石边缘,浪花从他靴底退开,像退让的刀锋。凤昭站在半步之后,披风被风鼓起,她抬手按了下皮囊,确认鲛珠还在。
两人刚踏上岸不久,脚下沙地还泛着潮痕,远处商船的影子已模糊成一条线。他们没停,也没说话,只凭着默契向前走。刚封了海眼,筋骨里还压着一股沉劲,但脚步不能停——江湖上没有“歇一口气”的规矩。
天边忽然裂开一道灰影。
那人踩着云层斜劈下来,落地时沙地炸出一圈细纹,却不带煞气,反倒像是刻意收着力。他单膝点地,袍角扫过地面,肩上的巡使之氅微微扬起,暗纹在日光下闪了一瞬。
“寒山萧公子、北境凤统帅。”声音干脆,像刀出鞘,“西洲告急。”
萧云谏停下,没回头,左手却已经搭在剑柄上。凤昭站定,眼神一冷,右手本能地抚上日曜刀柄。
来人抬头,是墨尘。九洲巡使,专跑紧急军情。脸上没什么表情,额角有道旧疤,据说是三年前送信途中被魔修划的。他没多礼,直接起身,语气稳得像在报天气:“三日前,西洲黑脊矿脉塌方,掘出一段古矿道。次日,守矿队七人重伤,皆言见‘石中生爪,岩里走兽’。今晨已有三人被拖入坑道,生死不明。”
风小了点。
凤昭皱眉:“魔化矿兽?什么气息?”
“不像妖修附体。”墨尘摇头,“没人闻到血味,也没探到灵压波动。倒像是……矿脉本身活了。”
萧云谏没吭声。他左眼角那道金痕微微发烫,是剑心未完全平复的征兆,但他等了几息,脑中依旧安静。“心猿听潮录”没响。没有低语,没有提示。这让他更警觉。
“可有平民被困?”他问。
“三百矿工滞留外围,不敢撤离。”墨尘声音沉下去,“地方官府想封洞,可没人敢进。昨夜又有两个逃出来的矿工疯了,嘴里一直念‘石头会咬人’。”
凤昭冷笑一声:“疯话也能当证据?”
“但他们指甲缝里全是岩石碎屑。”墨尘看着她,“咬出来的。”
空气静了半拍。
萧云谏终于开口:“走。”
凤昭没反对。她知道这种事不能等。等各派会商,等宗门调令,等朝廷批文——等来等去,人早就没了。她甩了下披风,战意回笼,像刀重新归鞘前那一抖寒光。
“若真是矿脉异变,不是妖也不是魔。”她说,“那就更得查清楚。不然下次塌的是城,不是洞。”
萧云谏点头。他们不需要商量太多。一个字就能定方向。
墨尘看着两人,没再劝留,也没提补给或援手。他知道这两位向来不靠那些。他只是从袖中抽出一面青铜令旗,展开后轻轻一抖,旗面浮出一行铭文:**西洲·黑脊·危级四**。这是正式立案的标记,意味着灾情已被枢府记录,后续若有追责、拨款、调度,皆以此为凭。
他将令旗收起,插回腰间。
“我已传讯中枢,但你们先到,就是第一线。”他说,“活着的人等不起文书流转。”
萧云谏看了他一眼:“你呢?”
“我去下一站。”墨尘道,“南岭药田也出了问题,草木一夜枯死,根茎发黑。我得继续跑。”
他顿了顿:“你们小心。这次和以往不同。矿兽不吸血,不食肉,只把人往深处拖。有人看见幸存者背上有奇怪的纹路,像是……石头长进了皮肉。”
凤昭眼神一凝:“同化?”
“不知道是不是。”墨尘摇头,“但我提醒一句,别靠太近。万一沾上那种东西,未必能砍断。”
萧云谏没再多问。他知道巡使不会夸大其词。墨尘跑了十几年急报,见过太多真假难辨的“异象”,能让他亲自跑一趟西洲的,绝不是小事。
他抬手,解下腰间水囊。喝了一口,不是为了补水,而是确认自己清醒。然后他抽出青霄剑,剑身在日光下一闪,映出他冷峻的脸。他用拇指蹭了下剑刃,确定锋利如初。
凤昭也动了。她双手握住日曜与月泠双刀,轻轻一旋,刀柄相撞发出清脆一响。这是她的习惯动作,每次出战前都要听这一声。她深吸一口气,体内凤焰缓缓流动,虽未点燃,但气机已绷紧。
两人并肩而立,一个持剑,一个握刀,身影被阳光拉得很长。
墨尘退后两步,单手抱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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