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告白(2/2)
夕阳从她身后照过来,给她整个人镀上一层金色的光晕。
她的头发被风吹乱了些,但眼神很清澈,很坚定,直直地看着孟沅。
七年了。
孟沅忽然想起七年前,陆燃离开时的那个背影。
也是这样挺直,这样坚定,但那时候是离开,现在是走向她。
一步一步,陆燃走向她。
脚步很稳,没有一丝犹豫,没有一丝颤抖。
她走到亭子前,停下,看着孟沅,看了很久很久。
然后,她单膝跪了下来。
不是求婚的那种单膝跪地,是更郑重、更虔诚的一种姿势。
她仰起头,看着孟沅,眼睛里有泪光,但更多的是爱意,深得像她手中的那颗蓝宝石。
“孟沅,”陆燃开口,声音有些颤抖,但很清晰,“我有话要对你说。”
孟沅的心跳停了半拍。
她看着陆燃,喉咙发紧,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七年前,我十八岁,叛逆,莽撞,像一团没人能控制的野火。”
陆燃的声音在风中飘散,又清晰无比,
“然后你出现了。穿着白衬衫,坐在昏黄灯下,安静得像一幅画。
你不管教我,不斥责我,只是在我抽烟时递来一个清柠,在我受伤时放下照顾我。”
她顿了顿,眼泪滑下来,但她在笑:“从那时候起,我就知道,我完了。我爱上你了,孟沅。”
孟沅的手指在身侧蜷缩,指甲陷进掌心。
但她感觉不到疼,只感觉到心跳,咚咚,咚咚,像要冲破胸膛。
“可是我不敢说。”陆燃继续说,声音哽咽,
“你比我大五岁,是我妈的朋友,是名校高材生,前途无量。
而我呢?除了打架、玩什么都不会。
我觉得我配不上你,觉得你会拒绝,会觉得恶心。
所以我去了德国,拼命训练,拼命比赛,想证明自己,想让自己配得上你。”
“七年,两千五百多个日夜。”
陆燃看着她,眼睛红得像兔子,但眼神亮得像星星,
“我在德国的每一天,都想你。
赢了比赛想告诉你,输了比赛想听你安慰,受伤了想见你,夜深人静时,想你想得心都疼。
我收集所有关于你的消息——你评副教授了,你带研究生了,你发表论文了……每一次,我都为你骄傲,又觉得离你更远了。”
“我以为我会这样,偷偷爱你一辈子。”陆燃笑了,笑容里有泪,
“直到这次受伤。躺在病床上,以为自己要死的时候,最后悔的事,就是没告诉你我爱你。
所以当我醒来,当你来到我身边,当你说‘天塌不下来,有我在呢’——孟沅,我就知道,我不能再等了。”
她打开手中的丝绒盒子。
那颗泪滴形的蓝宝石在夕阳下闪着幽深的光,像深海,像夜空,像所有深邃而永恒的东西。
“这条项链,是我托人从斯里兰卡拍卖会上拍的皇家蓝宝石,然后在苏黎世找老匠人定制的。”
陆燃轻声说,“链子上刻着‘To My Poris’——致我的北极星。
因为孟沅,你对我来说,就是北极星。
七年了,无论我在世界的哪个角落,无论我经历荣耀还是失败,只要抬头找到北极星,
我就知道,你还在那里,没变过。”
她又拿出那个浅灰色的扁盒子,打开,里面是那块星图表盘的腕表。
“这块表,也是定制的。表盘背面刻着‘Ti flows, love reas’——时光流逝,爱意永存。
孟沅,七年过去了,我对你的爱,不仅没减少,反而更深了。像酒,越陈越香;像树,越长越深。”
最后,她拿出那个皮质相册,双手捧着,递给孟沅。
“这个相册,是我亲手做的。记录了这七年来,我们之间所有的点点滴滴——
虽然大部分时间我们不在一起,但你在我的生命里,从未缺席。”
孟沅颤抖着手接过相册,翻开。
一页页的照片,一行行的字,像时光的河,在她眼前流淌。
那些她不知道的瞬间,那些陆燃没说出口的思念,那些深埋心底的爱意,
此刻全都摊开在她面前,赤裸,真实,沉重得让她喘不过气。
“孟沅,”陆燃跪在那里,仰着头,眼泪不停地流,但笑容灿烂得像阳光,
“我爱你。从十八岁到二十五岁,从杭城到瑞士,从叛逆少女到赛车手,从健全到受伤再到康复——我爱你,从未改变,永不改变。”
她深吸一口气,声音在风中清晰而坚定:“我不求你马上答应我,不求你立刻接受我。
我只求你,给我一个机会。
一个爱你的机会,一个陪在你身边的机会,一个用余生证明我有多爱你的机会。”
她看着孟沅,眼神虔诚得像信徒看着神只:“孟沅,你愿意……给我这个机会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