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探望（2/2）

她很细心，注意到陆燃右手的茧子，

和手腕上一道浅浅的疤痕——是几年前一次事故留下的。

“你妈妈最近怎么样？”秦雨问。

“挺好的，公司越做越大，现在轻松多了。”陆燃喝了口啤酒，“你呢？在燕城还习惯吗？”

“习惯，就是雾霾大，房价高，其他都好。”秦雨说着，想起什么，

“对了，我在燕城认识了个朋友，叫宋研，也是江城人。她说认识你。”

陆燃动作一顿：“宋研？”

“嗯，做媒体的。有次聊天，我说我有个朋友在德国赛车，她问我叫什么，我说陆燃，她说认识你，还认识孟沅。”

陆燃的手指在杯壁上轻轻摩挲。

“她……还好吗？”陆燃问，声音很平静，像在问一个普通朋友。

“听宋研说挺好的。”秦雨说，

“孟沅博士毕业后直接留在江大任教了，现在已经是副教授，带研究生。很厉害，才三十岁。”

三十岁。

陆燃在心里算了算。

是啊，孟沅三十岁了。六年前她二十四，现在三十。时间过得真快。

“她还住在江城？”陆燃问。

“嗯，在学校附近买了套房，不大，但够住。”

秦雨顿了顿，“宋研说，她这几年一直是一个人。

陆思思给她介绍过不少人，她都只见一面就不了了之。

最近一次好像是个律师，双方父母都见了，结果还是没成。”

陆燃没说话，只是又喝了一口酒。啤酒很苦，但苦不过心里的滋味。

“你没回去看看她？”秦雨问。

“忙。”陆燃说，一个字，轻飘飘的，像借口。

秦雨看着她，眼神复杂。

她知道陆燃和孟沅的事，知道那些没说出口的话，知道这六年陆燃为什么不回国。

但她没说破，只是换了个话题：“那你打算什么时候回去？总不能一辈子待在这儿吧？”

“再看吧。”陆燃扯了扯嘴角，“等退役了再说。”

“退役？你还早着呢。”

“赛车手职业生涯短，最多到三十几岁。”陆燃说，“到时候就该退了。”

“退了之后呢？回国？”

“可能吧。”陆燃说得很含糊。

其实她也不知道。

赛车是她现在唯一会做的事，也是唯一能让她忘记一切的事。

如果退役了，她该干什么？回杭城？进母亲的公司？还是找个地方开个修车厂？

她不知道。就像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孟沅，不知道该怎么处理那些理不清的感情。

永远碰不到。

永远，也分不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