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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算计(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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铜兽衔环重重砸在漆门上,曹府大夫人张静瑶猩红护甲刮过女儿泛着泪痕的脸颊,在月光下划出森白冷光。

“琴棋书画顶什么用?”她扯下曹元贞鬓边碎玉步摇,簪头孔雀蓝翎羽扫过女儿红肿的眼睛,“沈梦雨不过是个铜臭满身的商户女,你连这点事都办不好!宴会上,我瞧你竟对着沈明德这个臭小子暗送秋波,你真是不中用!”

曹元贞蜷在檀木椅上,被扯散的裙裾下露出膝盖淤青——那是方才追萧景琰时在冰面摔的。“可是母亲,王爷他……根本就对我无意啊!

“住口!”张静瑶扬手将描金妆奁掼在青砖地上,鎏金镜匣摔出冰裂纹的刹那,胭脂膏子迸裂如凝血,顺着女儿月白罗裙的褶裥蜿蜒——那团暗红在素色绸缎上洇开,恰似新剜的伤口在烛影里渗出血珠。她发髻上的东珠随动作簌簌颤动,垂到女儿簌簌发抖的睫毛前,恍若谁凝在睫羽的泪,却在落地时碎成满地寒星。

“当年我为嫁你父亲,亲手在喜堂前撕了薛小婉的庚帖。”她掐着女儿下颌逼其抬头,指腹陷进细腻皮肉里,掐出两团病态的潮红,“那小蹄子抱着婚书跳护城河时,我正戴着你祖母给的赤金头面喝合卺酒。如今你倒好,连个绸缎庄老板的女儿都摆弄不明白?”珠翠晃荡的阴影里,她眼底翻涌着二十年前如出一辙的狠戾,金箔般的光在瞳孔里碎成寒芒,“当年我算准你爹有状元之才,在元宵宴上灌他喝了十二盏梅子酒。当我挺着三个月的肚子站在曹府门前时,差点把你爹的魂儿都吓没了。”她突然凑近,银镀金镶宝石的抹额蹭过女儿发顶,“什么青梅竹马,还不是败在我手上!我从城南泥沟里爬出来的日子,岂是你这种用雪水沏茶的能懂?女人要往上爬,就得使点手段!”

女儿被掐得眼眶通红,罗裙上的胭脂印在烛火下泛着油光,倒像块揭不开的血痂。张静瑶突然松了手,抓起妆台上的点翠步摇狠狠掷向铜镜,镜面应声裂开蛛网般的纹路。“偏偏我怎么就养出你这么个废物!”她嘶吼时鬓边珍珠脱线滚落,在满地胭脂水粉里滚出暗黄的轨迹,倒像是谁把陈年旧事碾碎了,和着香粉踩进砖缝里。碎裂的镜片映出她扭曲的脸,两鬓新添的银丝在烛火里明明灭灭,倒比头上的珠翠更晃眼。

窗外北风卷着残雪扑在窗棂上,将曹元贞的呜咽声撕成碎片。张静瑶抚过妆台上女儿未绣完的并蒂莲帕子,指尖停在金线勾勒的“琰”字上。江都城里谁不知孙家、陆家都在觊觎王妃之位,那些在宴会上与她虚与委蛇的贵妇人,背地里不知藏了多少心思。

“明日去白云观。”她将帕子揉成一团塞进女儿怀中,“听说那里的玄机子道长最会推演命格。”铜镜映出她眼角的细纹,当年逼走薛小婉时,她眼角还没有这道狰狞的疤——那是薛小婉跳河前,用碎瓷片划伤的。

曹元贞攥着帕子的手指泛白:“母亲是说……”

“既然算命的说你是王妃命,”张静瑶转身推开雕花窗,寒风吹散她鬓边珠翠,“那就让整个江都都知道,这王妃之位本该是你的。”远处江都王府的飞檐在夜色中若隐若现,她望着那片灯火冷笑,“沈梦雨,咱们走着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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