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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旧怨(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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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住口!”沈梦雨打断他,目光如刀,“你一时糊涂,差点要了本宫的命!”

“沈梦雨,你个不入流的商贾女,你害得我好苦!若不是你,我怎会被遣送出府?沦落到与人为妾?”云娘恶狠狠地骂道。

沈梦雨拾起地上变形的银步摇,摇叶上“云”字已被踩得模糊:“前年王爷遣你,因萧景宇利用你给王爷下毒,如今倒怨起本宫来?”她忽而冷笑,将步摇掷在云娘面前,“你腕间茜纱绳早该换成荆条,偏要留着这点念想——可知陈通判夫人最恨侍妾浓妆,你偏敷三斤铅粉,不是生怕别人认不出你这‘名门做派’?”

云娘猛地挣开侍女的钳制,散乱的发丝如枯藤缠在脸上,半截褪色的茜纱绳从鬓边垂下,像一道未愈的伤口。“名门?”她嘶哑地笑起来,铅粉剥落的脸颊上,青筋随着颤抖突突跳动,“我京城庄氏女,自幼学的是琴棋书画,读的是圣贤经传,表姐更是宫中贵妃——凭什么你一个商贾之女能穿金戴银,坐在这里受万人叩拜?”

匕首落地的声响还在耳畔回响,她却像感觉不到疼痛般扑上前,被亲卫死死按在青砖上,指尖却仍朝着沈梦雨的方向抓挠:“前年王爷北伐,我被以‘染病’为由逐出门,可庄府早被烧成焦土!父兄的尸骨还埋在乱葬岗,我一个弱女子能去哪里?”她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血沫般的凄厉,“陈通判说能给我个安身之处,可他府里的小妾连条狗都不如!夜夜听着主母摔杯砸盏,白日里要给下人赔笑!”

春风卷着残酒泼在她脸上,混着泪水冲开铅粉,露出两道深沟般的泪痕:“我本该是江都王正妃,凤冠霞帔嫁入王府!是你,是你沈梦雨占了我的位置!若不是你用沈家的臭钱买通关系,王爷怎么会娶你?”她突然剧烈咳嗽起来,嘴角溢出血丝,却仍死死盯着沈梦雨的锦袍,“你坐的主位,本该是我接受命妇朝贺的地方!如今我却要顶着铅粉,扮成下人来行刺——这一切,都是你欠我的!”

那支素银步摇滚到她手边,摇叶上的“云”字被踩得模糊,恰似她被碾碎的人生。“我怨过天,怨过地,怨过表姐不能护我,怨过王爷薄情寡义——”她的声音忽然低下去,带着一种近乎疯狂的平静,“但我最怨的,是你这商贾之女凭什么踩在我名门贵女头上!沈梦雨,我便是化作厉鬼,也要拽着你一起下地狱——”最后几个字从牙缝里挤出,混着血沫喷在青砖上,像极了她腕间那截永远褪不去颜色的茜纱绳,执拗地系着一场注定破碎的旧梦。

“住口!”沈梦雨拂袖,酒渍在锦袖上洇出暗花,“你自诩能诗善琴,可知沈家前年运进江都城的三百车粮草,每一袋都沾着押粮家丁的血?”她环视席间脸色煞白的世家子弟,声音陡然锐利,“诸位总嫌我铜臭腌臢,却忘了,若不是沈家拆了商船熔成铁水加固城墙,你们此刻怕不是在景军囚车里吟‘国破山河’!”

春风卷着落英掠过她眉梢,沈梦雨踏前一步,靴尖碾过地上的匕首,刃面映出云娘惨白的脸:“你怨命运,却不知命运从不由门第定夺。上溯三代,你庄氏祖先怕是也在田间插秧;再溯百年,我沈家先祖亦曾持剑守过城门。”她蹲身拾起匕首,指腹擦过刃上“云”字刻痕,“在保家卫国的真金白银面前,你那套‘端庄门第’的把戏,不过是绣在腐肉上的花。”

宴上死寂如夜,唯有檐角流苏轻叩的声响。原本自持身份的贵女们此刻瑟缩在廊柱后,环佩叮当声混着压抑的喘息。云娘瘫坐在地,铅粉剥落处露出青黑泪痕,那支素银步摇滚进残茶里,缠枝纹浸着胭脂水,像极了她腕间早已褪色的茜纱绳。亲卫拖走她时,嘶哑的诅咒被廊外更鼓声碾碎——新换的侍卫腰间火漆腰牌在暮色里闪光,恰似沈梦雨掷在地上的匕首,将“名门幻梦”斩作两半。残刃映着落英,在青砖上投下破碎的影,而陈通判额头磕在砖上的闷响还在庭中回荡,混着远处隐约的刁斗声,为这场春宴画上血色句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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