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木林杉传无涯绝技 惨死玉皇顶（下）（2/2）

然而，木林杉那只枯瘦的、沾满了自己和敌人鲜血的手臂，却在身体被洞穿、生命飞速流逝的瞬间，无比艰难地、却又无比坚定地抬了起来。

他染血的食指，颤抖着，用尽最后一丝残存的力气，顽强地、笔直地指向了前方——指向了被这惨烈一幕彻底钉在原地、脑中一片空白的无涯。

他的眼睛，死死地、死死地锁在无涯的脸上。那双眼睛里，没有对死亡的恐惧，没有对背叛的怨恨，只有一种穿透灵魂的、近乎燃烧的急切和期待。

“现在……”木林杉的嘴唇翕动着，声音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每一个字都带着血沫涌出的咕噜声，却清晰地、如同重锤般砸在无涯的脑子里，砸进他的灵魂深处。

“傻小子，你要看清楚？”

看清楚！

看清楚！

这三个字，带着师父滚烫的血，带着他最后燃烧的灵魂，带着那向死而生、惨烈如惊雷的最后一击，如同三道灭世的天劫神雷，狠狠劈入了无涯的脑海。

师父那无视自身、只为将“雷”的意志烙印在他灵魂深处的极致一瞬。

生？死？

什么是生？什么是死？

雷是什么？是九天之上狂暴的怒吼？是毁灭万物的天罚？还是……

无涯的世界骤然失去了所有的声音，所有的色彩。眼前只剩下师父那双死死盯着自己的眼睛，和他胸前那只狰狞的金色利爪。时间被无限拉长、凝固。

师父最后那三个字，每一个音节都带着血沫，带着生命燃烧殆尽的余烬，却在他死寂一片的识海最深处，轰然引爆！

“看清楚！”

那声音不再是师父的嘶吼，它仿佛化作了意志。

无涯的喉咙深处，爆发出一声完全不似人声的、混合着极致悲恸与狂暴力量的嘶吼！

雷声，不再仅仅回荡于九天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