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表的新秘密(1/2)
这天,陆沉在整理母亲留下的研究资料时,意外发现了一本隐藏在箱子底部的小册子。小册子的封面已经泛黄,上面用娟秀的字迹写着“怀表秘录”四个字。
陆沉好奇地翻开小册子,里面详细记录了母亲对怀表的研究。除了已经被他们发现的意识净化、意识屏障、星际意识连接等功能外,小册子的最后几页,还提到了怀表的一个隐藏功能——“意识回溯”。
“意识回溯”,可以通过怀表的能量,回溯某个人或某个地方的意识记忆,还原过去发生的事情。但这个功能,需要消耗巨大的意识能量,而且可能会对使用者的意识造成损伤,因此,母亲一直没有启用过。
陆沉看着小册子上的记载,心中充满了激动。他立刻将苏念和张法医叫来,分享了这个发现。“如果我们能掌握‘意识回溯’功能,或许就能还原当年044路火灾的全部真相,找到我母亲牺牲的更多细节。”
张法医扶了扶眼镜,脸色凝重地说:“但‘意识回溯’的风险太大了,你的意识能量刚刚恢复,恐怕难以承受。”
苏念也担心地说:“陆沉,我们已经知道了火灾的真相,顾言也得到了应有的惩罚。你没必要再冒这么大的风险。”
陆沉摇了摇头,眼神坚定:“我不仅想知道母亲牺牲的细节,更想通过意识回溯,找到‘意识收割者’组织在地球潜伏的更多线索。或许,还有我们不知道的残余势力,隐藏在某个角落。”
经过一番激烈的讨论,三人最终决定,由陆沉尝试启用“意识回溯”功能,苏念和张法医在一旁协助,随时监测他的意识状态,一旦出现异常,立刻停止。
陆沉指尖摩挲着泛黄发脆的“怀表秘录”纸页,娟秀的字迹里藏着母亲半生心血,最后几页关于意识回溯的记载字迹愈发潦草,想来是母亲当年研究到关键处,连落笔都急了几分。他将怀表取出来放在桌案上,银质表壳历经岁月打磨,泛着温润的哑光,表针停在母亲牺牲那天的时刻,这些年无论怎么调试都走不动分毫,此刻被室内灯光映着,竟隐隐泛起一圈极淡的蓝光。
苏念取来特制的意识监测仪,细细贴在陆沉的太阳穴两侧,仪器的金属触头冰凉,她调试参数时指尖微顿:“监测仪已经调到最高灵敏度,一旦你的意识波动超过安全阈值,会立刻发出警报,我们会强行切断怀表能量,你千万不能硬撑。”张法医则在一旁铺开当年044路公交车火灾的卷宗,泛黄的照片上,被烈火吞噬的公交车骨架焦黑扭曲,警戒线拉成刺眼的白,卷宗里记录着事发时间、地点,还有当时草草定论的“电路老化自燃”结论,只是后来他们通过怀表的意识连接功能,才知道这是意识收割者组织为了抢夺母亲手中的怀表研究资料策划的阴谋,顾言就是潜伏在研究所的内鬼。
“准备好了吗?”张法医抬眼看向陆沉,镜片后的目光满是担忧,“意识回溯不同于之前的任何功能,它不是读取当下的意识,是要撬开时间的缝隙,提取过往留存的意识碎片,那些碎片里可能藏着烈火的灼烧感、绝望的情绪,会对你的意识造成双重冲击。”陆沉点头,指尖握住怀表,冰凉的金属触感顺着指尖蔓延至全身,他想起小时候母亲抱着他,手把手教他辨认怀表上的刻度,说这怀表是跨越星际而来的馈赠,承载着守护意识文明的使命,那时他不懂,只觉得怀表沉甸甸的,如今才明白,这重量里藏着责任,也藏着母亲未竟的心愿。
“开始吧。”陆沉深吸一口气,按照怀表秘录上记载的方法,集中意识灌注到怀表之中。他的意识能量本就刚恢复不久,此刻刻意催动,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像是有无数根细针在扎。怀表上的蓝光愈发浓郁,表针竟开始缓缓转动,发出“咔嗒、咔嗒”的轻响,那声音像是从遥远的时光里传来,带着岁月的厚重。苏念紧盯着监测仪的屏幕,上面跳动的意识波形起初平稳,渐渐就变得起伏不定,她攥紧了拳头,手心全是冷汗:“意识能量消耗速度比预想的快,陆沉,撑住!”
张法医站在一旁,手里握着应急阻断装置,目光一瞬不瞬地落在陆沉脸上,看着他脸色渐渐苍白,眉头紧锁,知道他此刻定然承受着不小的痛苦。陆沉只觉得眼前的景象渐渐模糊,耳边传来嘈杂的声响,像是车流的鸣笛,又像是人群的呼喊,他的意识顺着怀表的能量洪流往前飘,周遭的光影飞速倒退,办公室的陈设、窗外的高楼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多年前044路公交车站台的模样。
那是一个阴雨绵绵的傍晚,天空灰蒙蒙的,细密的雨丝打湿了站台的广告牌,上面的字迹模糊不清。候车的人不算多,都缩着脖子躲雨,母亲穿着一件米白色的风衣,手里提着黑色的公文包,里面装着最新的怀表研究进展,她时不时看一眼手腕上的表,神色有些焦急,想来是要赶去研究所和同事汇合。陆沉的意识悬在半空,像是一个无形的旁观者,他想喊一声“妈”,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能眼睁睁看着母亲踏上那辆注定会出事的044路公交车。
公交车缓缓启动,车轮碾过湿漉漉的路面,溅起细小的水花。母亲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将公文包抱在怀里,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包带,眼神落在窗外飞逝的街景上,不知在想些什么。陆沉的意识紧紧跟随着母亲,他能感受到母亲此刻的思绪,有对研究进展的欣慰,有对家人的牵挂,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警惕——想来母亲那时已经察觉到有人在跟踪她,只是没想到危险来得如此之快。
车行至城郊的高架桥下方,这里人烟稀少,两侧是废弃的工厂,荒草丛生。突然,公交车猛地一顿,司机骂了一句“见鬼了”,说车子好像出了故障,停在路边再也发动不起来。车上的乘客顿时骚动起来,有人抱怨耽误了回家的时间,有人掏出手机联系家人,母亲却皱起了眉头,下意识地将公文包抱得更紧,她环顾四周,目光落在后排一个戴着鸭舌帽的男人身上,那人低着头,帽檐压得很低,看不清脸,但身上散发着一股阴冷的气息。
陆沉的心一下子揪紧了,他知道,这个人就是意识收割者组织的人,是来抢夺研究资料的。果然,没过多久,车厢尾部突然冒出浓烟,有人大喊“着火了”,慌乱瞬间席卷了整个车厢。乘客们争先恐后地涌向车门,推搡着、哭喊着,场面一片混乱。母亲没有跟着拥挤,她迅速打开公文包,将里面的核心研究资料撕成碎片,塞进嘴里吞咽下去——那些资料是她毕生心血,绝不能落入敌人手中。
浓烟越来越浓,呛得人撕心裂肺地咳嗽,火焰顺着车厢壁蔓延开来,灼烧着座椅和扶手,发出“噼啪”的声响,热浪扑面而来,即使是意识回溯,陆沉也能感受到那种窒息的灼热感,他的意识开始波动,太阳穴传来阵阵剧痛,监测仪的警报声在现实世界里尖锐响起。“陆沉!你的意识能量快见底了!”苏念的声音像是隔着一层厚厚的屏障传来,模糊又急切,可陆沉此刻根本无法抽身,他只想看清接下来发生的一切,看清母亲最后的模样。
戴着鸭舌帽的男人挤到母亲面前,脸上带着狰狞的笑,他伸手去抢母亲的公文包,厉声喝道:“把怀表资料交出来!不然今天就让你葬身火海!”母亲死死护住空了大半的公文包,眼神坚定:“你们休想拿到一分一毫,意识收割者的阴谋,绝不会得逞!”男人被激怒了,抬手就朝着母亲的胸口打去,母亲踉跄着后退,后背撞到滚烫的车厢壁,衣服瞬间被烫出焦痕,可她依旧没有退缩,反而趁着男人不备,伸手去抢夺他腰间的一个黑色装置——陆沉认得那个装置,是意识干扰器,能扰乱人的意识,让人失去反抗能力,当年研究所里就曾出现过同款。
两人扭打在一起,火焰已经吞噬了大半个车厢,座椅燃烧殆尽,金属框架扭曲变形,浓烟遮蔽了视线。母亲毕竟是女子,力气不如男人,很快就落了下风,男人一把将她推倒在地,抬脚就要踩向她的手腕——那里戴着一块和陆沉手中一模一样的怀表,是母亲的随身之物。就在这时,母亲突然用尽全身力气,将手中剩下的半张资料纸塞进嘴里,紧接着猛地撞向男人,两人一起摔倒在燃烧的座椅旁。
“你以为毁掉资料就有用吗?”男人被撞得怒火中烧,死死掐住母亲的脖子,“我们早就查到,怀表的核心秘密在你儿子陆沉身上,等解决了你,就去找他!”母亲的脸色涨得通红,呼吸困难,可她的眼神依旧透着不屈,她艰难地抬起手,指尖触碰到怀表,用尽最后一丝意识能量,启动了怀表的意识屏障功能——不是为了保护自己,而是为了将男人的意识暂时困住,为后续赶来的救援人员争取时间,也为了护住陆沉的信息,不让敌人知晓他的下落。
意识屏障启动的瞬间,怀表发出一道耀眼的蓝光,男人发出一声惨叫,意识受到强烈冲击,暂时失去了行动能力。母亲趁着这个间隙,挣扎着爬起来,朝着车门的方向挪动,她知道自己撑不了多久了,只想在最后一刻,看看能不能留下一些线索。可火焰已经彻底封死了车门,热浪将她逼得连连后退,她的头发被烧焦,皮肤被灼伤,每动一下都传来钻心的疼痛,可她依旧没有放弃,用尽力气在车厢内壁上刻下一个模糊的符号——那是意识收割者组织的隐秘标记,母亲是想提醒后来的人,这场火灾不是意外,是人为的阴谋。
陆沉看着母亲在烈火中挣扎的模样,心如刀绞,泪水不受控制地涌出,意识波动愈发剧烈,耳边的警报声越来越响,他能感觉到自己的意识像是要被撕裂一般,随时可能溃散。“陆沉!快回来!再这样下去你会意识受损的!”苏念的声音带着哭腔,她伸手想去触碰陆沉,却被张法医拦住:“别碰他!现在他的意识还在过去,强行触碰会让他意识错乱!”张法医迅速调整阻断装置的参数,准备在关键时刻切断怀表能量。
就在这时,陆沉看到母亲停下了动作,她靠在滚烫的车厢壁上,目光望向远方,像是在看家的方向,嘴角带着一丝微弱的笑意。她缓缓抬起手腕,看着那枚怀表,轻声呢喃:“阿沉,妈妈对不起你,不能陪你长大了……怀表要好好保管,守住它,就是守住意识文明的希望……别为妈妈报仇,要好好活着……”话音落下,火焰彻底将母亲吞噬,那抹米白色的身影消失在熊熊烈火中,只留下怀表的金属光泽,在火光中一闪而逝,随后便被灰烬掩埋。
“妈——!”陆沉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呼喊,这一次,他的意识终于有了回应,却也因为这极致的情绪波动,意识能量瞬间濒临枯竭。怀表的蓝光开始闪烁不定,表针转动的速度越来越慢,周遭的光影开始扭曲,044路公交车的景象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混沌的黑暗。陆沉只觉得天旋地转,像是坠入了无底深渊,耳边的灼烧感、呼喊感渐渐褪去,只剩下苏念焦急的呼唤和监测仪刺耳的警报声。
“快切断能量!”张法医一声令下,苏念毫不犹豫地按下了阻断装置的开关。怀表上的蓝光瞬间熄灭,表针重新停在了那个永恒的时刻,陆沉猛地睁开眼睛,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脸色苍白如纸,嘴角溢出一丝鲜血,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瘫坐在椅子上。苏念连忙上前扶住他,递过温水,眼眶通红:“你吓死我们了,刚才你的意识波动差点就超出临界值了,再晚一秒,你的意识就会永久受损。”
张法医收起监测仪,看着陆沉的眼神满是后怕:“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意识回溯的冲击太大,你现在需要好好休息。”陆沉接过水杯,指尖颤抖着,喝了几口温水才稍稍缓过劲来,脑海里还残留着母亲被烈火吞噬的画面,心口像是被一块巨石压着,喘不过气。他抬手抹掉脸上的泪水,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我看到了……看到了当年的一切,看到了妈最后的样子。”
他缓缓开口,将意识回溯中看到的画面一一说出,从母亲踏上公交车,到发现跟踪者,再到烈火中与敌人搏斗,最后母亲刻下标记、留下遗言,每一个细节都清晰无比,像是亲身经历一般。张法医一边听,一边在卷宗上记录,当听到母亲提到意识收割者的目标还有陆沉,以及那个黑色的意识干扰器时,他猛地停下笔,眉头紧锁:“这么说来,当年顾言只是负责接应,真正动手的是那个戴鸭舌帽的男人,而且他们早就盯上你了,只是因为你母亲最后启动了意识屏障,干扰了他们的信息,才让你躲过一劫。”
苏念也皱起眉头:“那个意识干扰器,和我们之前在顾言住处搜到的一模一样,看来意识收割者组织在地球潜伏的势力,比我们想象的还要多,顾言只是其中一个小角色。”陆沉握紧了拳头,指节泛白,母亲最后的遗言还在耳边回响,让他好好活着,不要报仇,可他做不到,那些伤害过母亲、妄图破坏意识文明的人,绝不能逍遥法外。他看向桌上的怀表,指尖轻轻拂过表壳,突然发现怀表的背面,竟有一个极其细微的划痕,像是被什么尖锐的东西刻过,之前一直没注意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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