线索拼图（2/2）

两人驱车赶往永安建材的旧址，废弃厂房的铁门锈迹斑斑，推开时发出刺耳的“吱呀”声。厂房里积着厚厚的灰尘，货架倒在地上，散落着些生锈的金属碎片。苏念用相机扫过碎片，屏幕突然亮起提示：“检测到人体骨灰成分”。陆沉蹲下身，捡起一块边缘锋利的碎片，指尖能摸到细微的颗粒，和他之前在黑盒子里看到的灰粉一模一样。

“墙上的记录！”陆沉突然指向东侧墙壁，那里贴着一张泛黄的施工记录单，边角被风吹得卷起，却还能看清关键信息——“2023年3月，承接沧南市公交集团044路车身改造项目，材料：再生金属（批次Y-044），备注：……”后面的字迹被黑色马克笔划掉，只留下一个模糊的“灰”字，像是故意掩盖什么。

苏念突然拽了拽他的衣袖，相机镜头对准货架后方的角落：“你看那个！”角落里堆着几个破损的纸箱，上面印着“永安建材”的logo，其中一个纸箱里露出半截黑色塑料袋，袋口渗出灰粉，上面贴着张褪色的标签，写着“Y-044，补料”。陆沉走过去，小心地打开塑料袋——里面装的竟是和公交车座位下一模一样的黑盒子，只是这些盒子已经破损，灰粉从裂缝里漏出来，混着些细小的金属碎屑。

“再生金属……补料……”陆沉突然反应过来，将怀表照片里的铁柜、施工记录的“灰”字和黑盒子里的灰粉串联起来，“他们用的根本不是普通再生金属，是掺了遇难者骨灰的金属！当年法医把证据藏在停尸间的‘044’铁柜里，永安公司为了销毁证据，故意改造044路车身，把骨灰混进金属里，连铁柜里的东西也一起熔了！”

话音刚落，怀表突然又震了一下，表盖内侧的照片竟微微发光，停尸间铁柜的影像变得更清晰——柜门上除了“044”，还贴着张极小的标签，上面写着“样本：12”。苏念的相机也跟着响应，屏幕上自动弹出之前拍到的“灰烬站”脚印照片，12个脚印旁的金属颗粒突然闪烁，和怀表的光芒形成呼应。

“12个样本，12个脚印，12个遇难者……”苏念的声音带着颤抖，“他们把12个遇难者的骨灰全做成了车身材料，那个‘灰’字，根本不是备注，是‘骨灰’的缩写！”厂房外突然传来公交车的引擎声，两人冲到门口，只见一辆044路末班车正缓缓驶过，驾驶座上的司机侧过头，对着他们露出一个诡异的笑，鬓角沾着的灰粉，和黑盒子里的灰粉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