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4章 分识之战（2/2）
秦风七窍都在渗出银金色的血丝，身体表面的火焰明灭不定，显然已经透支到了极限。
而蚀心分识也不好过。它胸口射出的灰白光线已经开始颤抖、变细，三个旋涡旋转的速度也在减慢。秦风那包含无数生命印记的“薪火相传”，对它的“强制归一”概念造成了根本性的冲击！
“你……怎么可能……”蚀心分识的意念中，第一次出现了类似“震惊”的情绪，“区区个体……怎么可能承载如此多杂乱的意志而不崩溃……”
“因为这不是‘承载’。”秦风咳出一口银金色的血，却笑了，“这是‘传承’。”
“每一个将意志托付给我的人，都不是要我代替他们活下去。”
“他们是希望，我能带着他们的那一份，走得更远，看到他们看不到的风景。”
“所以——”
秦风眼中爆发出最后的光芒，他双手猛然向前一推！
文明洪流骤然暴涨！其中浮现出更多、更清晰的虚影——有守夜人战士牺牲前的怒吼，有离散之灾中抗争者不屈的背影，甚至隐约有远古时代、世界树刚刚诞生时，那些最初的守护者们的影像！
“这份重量，不是负担——”
“是我的力量源泉！”
轰——！！！
灰白光线，终于崩断了！
文明洪流势如破竹，狠狠撞在蚀心分士的胸口！
“不——！！！”
蚀心分识发出最后的、充满不甘的尖啸！它的身体在文明洪流的冲刷下开始崩解、消散！那些构成它存在的灰白能量，被洪流中无数的生命印记感染、同化，重新焕发出细微的、多彩的光芒！
但就在它即将彻底消散的最后一刻——
蚀心分识的三个旋涡猛然炸开！化作三颗灰白色的光点，以超越四维的速度，分别射向三个方向！
一枪射向秦风！
一颗射向洞窟深处某个黑暗的角落！
最后一颗，竟然穿透空间，不知射向了何方！
“小心！”幽影反应最快，黑色骨刃斩向射向秦风的那颗光点！
但光点诡异地在空中拐弯，绕过了骨刃，没入了秦风的额头！
秦风身体一僵，闷哼一声，额头的树形印记瞬间变成了灰白与银金交织的混乱颜色！一股冰冷的、充满侵蚀性的意念，开始疯狂冲击他的意识！
“哈哈哈……吞噬不了你……那就污染你！”蚀心分识最后残存的意念在秦风脑中狂笑，“让你在挣扎中……慢慢变成我的新容器……”
秦风单膝跪地，双手死死抱住头，身体剧烈颤抖。银金色火焰与灰白能量在他体表疯狂交替，显然在进行着凶险万分的意识争夺！
“秦风！”索菲娅不顾一切地冲过去，双手按住秦风的太阳穴，淡金色的治疗力场全力注入，试图帮他稳定意识。
而就在这时——
洞窟深处，那颗射向黑暗角落的光点没入的地方，突然传来“咔嚓、咔嚓”的声响。
仿佛有什么东西……被唤醒了。
“戒备！”幽影低喝，骨刃横在身前，警惕地盯着那片黑暗。
熔核、灰烬、千面也立刻站起，尽管人人带伤，但都进入了战斗状态。
黑暗的角落里，缓缓走出了……一个人。
不，那已经不能算人了。
它有着人类的基本轮廓，但全身覆盖着灰白色的、如同岩石般的角质层。脸上没有五官，只有两个不断旋转的灰白旋涡。它的动作僵硬而缓慢，每走一步，身上都会掉下一些灰白色的碎屑。
而最让人心寒的是——
这个怪物的身上，穿着破碎的、依稀能看出是守夜人制式的战甲。战甲的胸口处，还有一个几乎被磨灭的徽记——那是一棵被根须缠绕守护的树。
“这是……”灰烬瞳孔收缩，“离散之灾时，在这里牺牲的守夜人前辈……被蚀心的污染侵蚀后……变成的怪物？”
仿佛印证他的话，那怪物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如同风箱漏气般的声音，抬起一只覆盖着角质层的手，指向众人。
然后，它身后的黑暗里，亮起了更多双灰白色的“眼睛”。
一双、两双、十双、百双……
密密麻麻，如同潮水般，从洞窟深处的各个角落、裂缝中，缓缓涌出！
全部都是被污染的守夜人遗骸！
它们生前是英勇的战士，死后却被困在这遗忘回廊，被蚀心的残留污染侵蚀，变成了没有意识、只懂得执行“抹杀一切异己”命令的怪物！
而现在，它们被蚀心分识最后射出的光点……唤醒了！
“麻烦了。”熔核舔了舔干裂的嘴唇，拳头燃起火焰，“数量……太多了。”
幽影看了一眼还在与体内污染抗争、无法动弹的秦风，又看了一眼索菲娅——她必须全力帮助秦风，无法参与战斗。
而他们四人，个个重伤，面对这成百上千的污染怪物……
“灰烬，千面。”幽影的声音冰冷而平静，“你们带着秦风大人和索菲娅大人，从原路撤退。我和熔核断后。”
“你说什么屁话！”熔核吼道，“要断后也是我来！你速度快，带他们走！”
“都别争了！”千面突然道，“你们看那些怪物的眼睛！”
众人看去，只见那些污染怪物眼中旋转的灰白旋涡，此刻都隐隐指向同一个方向——
不是他们，而是洞窟更深处，那片绝对的黑暗。
仿佛那里……有更重要的东西在吸引它们。
“它们的目标……不是我们？”灰烬疑惑。
就在这时，秦风猛地睁开眼！
他的左眼恢复了银金色，但右眼却彻底变成了灰白的旋涡！显然，意识争夺还没有结束，他只是暂时压制了污染。
“深处……有东西……”秦风的声音沙哑而痛苦，“我能感觉到……是母亲（世界树）留下的……很重要的东西……绝对不能让这些怪物得到……”
他挣扎着想要站起，却被索菲娅死死按住。
“你现在不能动！”索菲娅流泪道，“你体内的污染还没清除，再动用力量，你会彻底被侵蚀的！”
秦风看着她，又看了看幽影四人，最后看向洞窟深处。
那些污染怪物已经无视了他们，如同潮水般朝着深处涌去。
“必须……阻止它们……”秦风咬牙，“幽影，熔核，灰烬，千面……拜托你们……”
四人相视一眼，没有任何犹豫。
“熔核，开路。”幽影简短下令，“灰烬，千面，两侧掩护。我居中策应。”
“明白！”
四人如同四把尖刀，迎着污染怪物的潮水，反向杀了进去！
熔核双拳的火焰化作两条咆哮的火龙，所过之处，怪物成片燃烧、倒下！灰烬的骨质匕首在怪物群中穿梭，每一次闪烁都精准地刺穿一个怪物的能量核心！千面制造出无数幻象分身，将怪物群分割、引开！
而幽影，则如同真正的死神，他的身影在怪物群中时隐时现，每一次出现，骨刃都会带走数个怪物的“存在”——不是杀死，而是直接从概念层面抹除！
四人配合默契，竟硬生生在怪物潮水中撕开了一条通道，朝着洞窟深处快速突进！
索菲娅扶着秦风，看着四人逐渐消失在黑暗中的背影，泪水模糊了视线。
“他们……一定要活着回来……”她低声祈祷。
秦风握紧了她的手，右眼的灰白旋涡疯狂旋转，与左眼的银金光芒激烈对抗。
他看向深处，心中涌起强烈的不安。
那里等待幽影他们的，恐怕不只是污染怪物那么简单。
蚀心分识最后射向那里的光点……
到底唤醒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