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0章 光核崩解（2/2）
灰白轮廓并没有追击，它似乎受限于降临的载体和距离，只是冷冷地“注视”着他们消失的方向，然后缓缓消散，只留下一地彻底失去光泽、化为普通碎石的水晶残渣，以及一句回荡在空荡破败圣殿中的低语：
“标记……已完成……”
“猎物……终将……归于……寂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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彩虹云海深处，六人沿着滑索高速滑行，狂风在耳边呼啸。身后，圣所方向传来的警报声和能量波动越来越密集，显然追兵已至。
“我们得尽快和枯木前辈他们会合，然后转移！”灰烬在风中喊道。
“圣所被毁，‘蚀心’的一处重要节点被拔除，它和花园的震动肯定不小。”秦风一边调整着气息恢复，一边分析，“这应该能为家园那边分担不少压力。但我们的位置也彻底暴露了，接下来必然面临更疯狂的反扑。”
“秦风，”索菲娅虚弱但担忧的声音传来，“你最后掷出那一枪……还有多少力量？你脸色很差。”
“消耗很大，但根基未损，恢复一段时间就好。”秦风给了她一个安慰的眼神，“你透支更严重，别说话了，抓紧时间休息。”
索菲娅点点头，闭上眼，靠着滑索的固定装置，努力调息。
片刻后，滑索到了尽头。六人落入云海深处一片相对平静的、由多种能量自然形成的“静谧气泡”区域。这里早有接应——是枯木老人通过守夜人渠道安排的、几艘伪装成能量采集船的微型飞行器。
众人迅速登船，飞行器启动隐匿模式，如同游鱼般悄无声息地驶离彩虹云海，向着第七十三区外围另一处更加隐蔽的守夜人备用据点驶去。
飞行器内，气氛沉重中带着一丝胜利的振奋。
“同化者圣所核心被毁，消息一旦传开，对‘和谐之冠’和‘蚀心’的威信将是沉重打击。”灰烬一边检查设备，一边说道，“很多原本被迫屈从或观望的文明，可能会因此动摇。”
“伽澜生死不明，但就算活着，也废了。”熔核瓮声瓮气地说，“少了这个急先锋，‘蚀心’推行‘和谐’理念会困难不少。”
“但我们也被彻底盯上了。”幽影冷冷道，“‘蚀心’最后的投影留下了标记，圣裁官绝不会善罢甘休。接下来的日子，只会更艰难。”
秦风沉默着，看向舷窗外飞速掠过的、光怪陆离的花园景象。他知道幽影说得对。破坏圣所只是开始，是打破僵局的一步。真正的硬仗，还在后面。家园的危机尚未解除，莉亚仍在沉睡，索菲娅需要休养，“蚀心”的本体依然隐藏在封印深处，操控着庞大的花园体系……
路，还很长。
就在这时，飞行器的加密通讯器突然亮起，传来枯木老人急促的声音：
“秦风！你们那边情况如何？是否安全撤离？”
“枯木前辈，我们已安全撤离，正在返回备用据点。圣所水晶已毁。”秦风回复。
“好！干得漂亮！”枯木老人的声音带着罕见的激动，但随即转为凝重，“但是，有个紧急情况！通过守夜人残留的监测网和‘秩序之枝’清醒者冒死传来的情报——家园外围的‘最终裁决’舰队，已经开火了！”
秦风的心猛地一紧！
“秦暗他们启动了最高防御，联合能量场暂时挡住了第一轮齐射，但消耗巨大！审判级堡垒的‘概念抹除炮’正在充能第二轮更强大的攻击！同时，圣裁官在得知圣所被袭后暴怒，已经分出了一部分原本在第七十三区搜索我们的‘灰白使者’精锐，正火速赶往家园方向，准备配合‘最终裁决’舰队，发动总攻！家园……危在旦夕！”
飞行器内瞬间一片死寂。刚刚因为圣所胜利而产生的一丝振奋，被这残酷的消息彻底击碎。
索菲娅猛地睁开眼睛，脸上血色尽褪。幽影、灰烬等人也神色凝重。
秦风拳头紧握，指节发白。他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敌人没有因为圣所被袭而放松对家园的打击，反而因为暴怒，要加速毁灭！
“我们……必须立刻赶回去！”秦风嘶声道。
“来不及了！”枯木老人声音苦涩，“你们距离家园太远，就算全速前进，等你们赶到，战斗恐怕已经结束了。而且，圣裁官的主力很可能正在路上围堵你们！”
“那怎么办？难道眼睁睁看着家园被毁？！”熔核低吼。
通讯器那头沉默了几秒，枯木老人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种决绝和……一丝渺茫的希望：
“还有一个办法……但非常冒险，成功率极低，而且需要……付出巨大的代价。”
“什么办法？”秦风立刻追问。
“启动守夜人留在这个备用据点深处的……‘古老遗物’。”枯木老人的声音压得很低，“那是一段被封印的、离散之灾前遗留下来的‘空间根须’残骸。它曾经是世界树母亲用来进行超远距离、跨维度紧急投送力量或信息的通道之一，但早已损坏、沉寂。理论上，如果以足够纯粹和强大的世界树本源力量（比如你的起源之露）作为引信和燃料，再集合我们目前所有守夜人残存的力量进行引导和稳定……或许，能将它短暂激活一次，打开一条极不稳定的、直通家园附近某个坐标的‘临时根须通道’。”
“但代价是，”枯木老人的语气无比沉重，“激活过程会消耗掉那件遗物所有的残余能量，使其彻底崩毁。而且，通道极不稳定，穿越过程凶险万分，随时可能被空间乱流撕碎或迷失在维度夹缝中。即便成功抵达，也会因为巨大的能量消耗和空间扰动，立刻暴露位置，成为敌人的活靶子。最重要的是……作为‘引信’和主要稳定者的你，秦风，很可能会因为过度消耗本源力量，而遭受难以恢复的重创，甚至……陨落。”
用一件珍贵的古老遗物，加上秦风可能陨落的代价，换取一次极其危险的、可能刚到战场就陷入重围的传送机会？
这个选择，残酷得令人窒息。
飞行器内，所有人都看向秦风。
索菲娅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被秦风抬手制止。
他看着舷窗外，家园的方向。虽然隔着无尽的距离和屏障，但他仿佛能听到那里传来的炮火轰鸣，能感受到秦暗他们的不屈怒吼，能看到无数生命在毁灭的阴影下瑟瑟发抖却又紧紧相依……
他深吸一口气，眼神重新变得平静，却燃烧着比任何时候都更加炽烈的火焰。
“告诉我备用据点的坐标。”秦风的声音，平静得可怕，“我们立刻过去。”
“秦风！”索菲娅终于忍不住，泪水夺眶而出。
“没有时间犹豫了。”秦风转过身，看着伙伴们，“家园在等我们。秦暗他们在浴血奋战。莉亚还在等着我们去唤醒。母亲（世界树）的伤痕还在等待愈合。我们一路走来，不就是为了守护这些吗？”
他走到索菲娅面前，轻轻擦去她的眼泪：“相信我，也相信你自己。我们经历了那么多，不会倒在这里。而且……”
他看向众人，嘴角甚至勾起一丝自信的弧度：“谁说我们传送过去，就一定是活靶子？别忘了，我们刚刚才拆了同化者的老巢！我们手里，还有‘蚀心’节点的坐标和弱点情报！我们不是去送死的，我们是去……把战火，烧到敌人的老家！”
这番话，如同一剂强心针，让原本沉重绝望的气氛，重新燃起了一丝斗志。
是啊，他们不是任人宰割的弱者！他们是接连创造奇迹、让“蚀心”都为之震怒的“变数”！
“好！”灰烬第一个响应，眼神锐利，“那就干他娘的！让那些高高在上的混蛋看看，被逼到绝境的根须，能爆发出多强的力量！”
“同化者的水晶都砸了，还怕几艘破堡垒？”熔核咧嘴，露出森白的牙齿。
幽影没有言语，只是默默擦拭着手中的黑色骨刃，眼神冰冷如故，但杀意已然沸腾。
索菲娅擦干眼泪，重重点头，淡金色的力场虽然微弱，却重新变得稳定而坚韧。
“枯木前辈，”秦风对着通讯器沉声道，“请立刻准备激活‘古老遗物’。我们全速赶来！”
“明白了……孩子们。”枯木老人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是激动，也是悲壮，“我会准备好一切。愿母亲的根须……指引你们归来。”
通讯结束。
飞行器调转方向，引擎功率全开，划破光之海洋，朝着备用据点的坐标，如同赴死的利箭，疾驰而去。
而在他们身后，同化者圣所方向的混乱与警报，以及家园方向传来的、越来越剧烈的能量波动，都预示着，一场决定所有文明命运、波及正个花园的最终决战，已经无可避免地拉开了血腥的帷幕。
古老的遗物即将启动。
希望的根须能否穿越绝望的战场？
伤痕累累的战士们，又将如何面对必死的围剿与守护家园的最终考验？
答案，即将揭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