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9章 圣所烽烟（1/2）
同化者圣所，光之几何体构成的建筑群在永恒的光之海洋上空悬浮，依旧散发着柔和、神圣、不容亵渎的“和谐”光芒。但若仔细观察，便能发现那光芒之下，多了一层不易察觉的、隐隐流动的肃杀与警戒。外围巡逻的共鸣光舟数量明显增多，圣所表面那些精美的浮雕纹路中，隐约有更加密集的监测符文在闪烁。
圣所核心，引导者伽澜站在“共鸣圣殿”中央，望着悬浮在半空、缓缓旋转的“终极共鸣水晶”。水晶依旧散发着温暖的白光，内部仿佛有无数文明和谐共处的美好景象在流淌。但伽澜的眉头却紧紧锁着，眼神深处有一丝挥之不去的阴霾和……烦躁。
秦风发出的那个信号，他自然也捕捉到了。虽然加密层级极高，他无法完全破译，但其中蕴含的那种对“差异”的肯定、对“强制统一”的质疑、以及那种毫不掩饰的“反抗”意志，却像一根细刺，扎进了他心中某个早已麻木的角落。
更让他不安的是，圣所外围的能量监测网络，近期多次捕捉到极其隐秘、一闪即逝的窥探波动，不是花园官方的，也不是已知的任何友好势力。那种隐匿和窥探的方式，让他想起了一些只在古老记载中见过的、关于“守夜人暗刃”的描述。
“难道那些早就该被历史尘埃掩埋的幽灵，真的还在活动？而且……和那个叫秦风的‘异数’搅合在了一起？”伽澜低声自语，心中那丝对“终极和谐”道路的疑虑，如同投入池塘的石子，激起的涟漪越来越大。
他抬头，看向水晶上方那幅巨大的、描绘着“万物归一”终极景象的浮雕。那景象曾经让他心驰神往，但此刻，却让他感到一种莫名的……窒息感。
“引导者，”一名高阶共鸣师匆匆走进圣殿，脸色凝重，“圣裁官大人回复，他正忙于追捕要犯和镇压其他区域的混乱，无法抽调力量增援圣所，要求我们自行加强戒备。另外……‘和谐之冠’最高议会发来指令，要求我们提高‘共鸣水晶’的能量收集和转化效率，为即将到来的‘大净化仪式’储备更多‘纯净意志’。”
伽澜心中一凛。“大净化仪式”？看来，“蚀心”大人和它的傀儡们，是铁了心要借这次机会，彻底清洗所有不安定因素了。圣所，恐怕也难以完全置身事外，甚至可能成为某种“祭坛”的一部分。
一股寒意从心底升起。他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感觉到，自己以及整个同化者文明，或许并非掌控者，而只是……更庞大计划中的一颗棋子，甚至可能是……燃料？
这个念头让他不寒而栗。
“加强所有出入口和关键节点的防御，启动圣所内部‘和谐力场’最高警戒模式。所有共鸣师轮班值守，密切监控水晶状态和任何异常能量波动。”伽澜压下心中的纷乱思绪，冷声下令，“另外，秘密排查内部所有人员，尤其是近期行为或情绪有异常者。非常时期，宁可错查，不可放过。”
“是！”高阶共鸣师领命而去。
伽澜独自站在空旷的圣殿中，看着那美丽却冰冷的水晶，第一次觉得，这光芒如此刺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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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所外围，一片由光能量自然凝结形成的“彩虹云海”深处。
秦风六人的小型突击队，如同六粒微尘，隐匿在一团不起眼的、缓慢流动的七彩能量气旋之中。幽影和灰烬联手布下了数层隐匿结界，隔绝了内外探查。千面则利用幻象能力，将他们周围的环境伪装得与云海其他部分毫无二致。
“圣所的防御明显升级了。”灰烬通过一个微型的、融入云气的观察镜，低声报告，“常规巡逻队数量增加50%，关键能量节点都附加了多层动态符文锁，圣所表面的‘和谐力场’也处于活跃状态，强闯肯定会触发警报。我们的‘静默者’传来最新情报：伽澜刚刚下令内部排查，我们的内应暂时无法活动，无法从内部接应或制造混乱。”
情况比预想的更严峻。
“强攻不行，潜入的难度也大大增加。”秦风皱眉，“我们只有一次机会，必须直捣黄龙，在敌人反应过来、援军抵达前摧毁水晶核心。”
“正面和侧面都被看得死死的，”熔核瓮声瓮气地说，他是个身材敦实、皮肤泛着暗红金属光泽的守夜人，手掌宽厚，指尖有细微的火星跳跃，“或许……我们可以从
“
“圣所并非完全悬浮，”熔核解释道，“它的基座与下方光之海洋深处的‘能量沉淀层’相连，那里有维持圣所运转的大型能量导管和循环系统，就像大树的根系。通常那里也会有防御，但为了维持能量流动的‘纯净’和‘高效’，防御主要集中在入口和节点，管道内部相对薄弱，而且环境复杂，便于隐藏。”
“你知道路径？”秦风看向熔核。
“守夜人记录过花园大部分重要设施的原始结构图，包括同化者圣所早期建造时的能量管网布局。”熔核点头，“虽然他们后来可能有所改动，但主干道不会大变。我可以找到一条相对隐蔽、能避开主要监测节点、直通圣所核心能量枢纽附近的路径。但……”
他顿了顿：“管道内部充满了高浓度的、经过‘和谐’调制的能量流，对‘异质’能量和生命体有极强的排斥和净化作用。我们必须在体表构筑足够坚韧的能量隔离层，并且行动要快，停留时间稍长就可能被同化或发现。”
“隔离层交给我。”索菲娅主动请缨，“我的治疗力场进化后，对生命能量的防护和稳定能力很强，可以扩展覆盖大家。但维持这么大范围和强度的防护，我撑不了太久。”
“足够了。”秦风估算了一下，“进入管道后，全速前进，目标直指圣殿下方的能量枢纽。抵达后，灰烬和千面负责在枢纽制造混乱，破坏能量稳定，吸引守卫注意。幽影和熔核，你们掩护我和索菲娅，突破最后的防御，进入圣殿，摧毁共鸣水晶！”
“水晶的核心防御很强，”灰烬提醒，“伽澜很可能就在那里，而且水晶本身应该也有强大的守护机制。”
“我和索菲娅联手，加上起源之露的力量，应该能突破。”秦风眼中闪着决绝的光，“事不宜迟，行动！”
六人立刻开始准备。索菲娅深吸一口气，双手张开，淡金色的治疗力场如同水波般扩散开来，将六人全部笼罩。力场表面流转着奇异的、仿佛根须缠绕的银色纹路（融合了起源之露的特性），散发出一种坚韧、包容、却又与周围“和谐”能量截然不同的生命气息。
熔核辨别方向，带领众人悄无声息地潜入下方光之海洋。在靠近圣所基座底部时，他找到了一处不起眼的、被能量湍流掩盖的维护管道入口。入口处有一层淡淡的光膜封锁，但被熔核用精准的能量切割悄无声息地融化出一个缺口。
六人鱼贯而入。
管道内部并非漆黑，而是流淌着柔和的、乳白色的高浓度能量流，如同发光的江河。能量流中散发着强烈的“归一”意念，不断冲击着索菲娅构筑的防护力场。力场表面泛起阵阵涟漪，索菲娅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苍白，显然承受着巨大压力。
“快！”秦风低喝。
六人在能量流中逆流而上，速度全开！沿途果然遇到了几处能量监测节点和自动防御符文，但在幽影的敏锐感知和千面的幻象干扰下，都被有惊无险地避开或绕过。
管道错综复杂，如同迷宫。但熔核对图纸的记忆极其精准，带领众人左拐右绕，避开了主要的能量汇聚点和净化装置。
随着深入，周围的能量压力越来越大，索菲娅的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防护力场的光芒也开始明灭不定。
“坚持住，快到了！”熔核指向斜上方一个更加宽阔的管道交汇处，“穿过那个‘枢纽腔室’，后面就是直达圣殿下方的‘主能量升腾井’！”
然而，就在他们即将冲入枢纽腔室的瞬间——
腔室内，原本平稳流淌的能量流突然剧烈翻滚起来！同时，一个温和却带着冰冷怒意的声音，在整个管道系统中轰然响起：
“果然……有老鼠钻进了下水道。”
“你们以为，圣所的防御，是那么容易绕过的吗？”
是伽澜的声音！他竟然提前发现了他们，并在这里等着！
紧接着，枢纽腔室的四壁，亮起了密密麻麻的、复杂的共鸣符文！乳白色的能量流瞬间变得粘稠、沉重，如同泥沼，同时，一道道无形的、充满了“强制统一”意念的精神冲击波，如同无数根钢针，狠狠刺向六人的意识！
陷阱！这是专门针对潜入者设下的陷阱！
索菲娅的防护力场在能量泥沼和精神冲击的双重压力下，剧烈震荡，瞬间出现了多处裂痕！她闷哼一声，嘴角溢血，力场光芒急剧黯淡！
“冲过去！不能被困在这里！”秦风怒吼，眉心印记银光爆闪，起源之露的力量混合着银须之力汹涌而出，化作一道锐利的银色光刃，狠狠劈向前方粘稠的能量流和那些发光的符文！
嗤啦——！
银色光刃艰难地撕开一道口子，但更多的能量流和精神冲击涌来！
“熔核！炸开它！”灰烬厉声喝道。
“交给我！”熔核怒吼一声，双掌猛地按在管道壁上，他皮肤下的暗红光芒骤然炽烈！一股狂暴、炽热、充满了“破坏”与“分解”概念的能量，如同火山喷发般从他双掌注入管道结构！
轰隆隆——！！！
坚硬的管道壁在熔核这搏命一击下，竟然开始熔解、崩塌！连同那些共鸣符文一起被破坏！混乱的能量流失去了束缚，如同决堤的洪水般四处冲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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