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倪自清中邪(2/2)
常铮一上场,就明显带着一股较劲的意味,主动对位陈阳。他利用年轻力壮的身体,不断试图用身体对抗挤压陈阳的进攻空间,动作越来越大。
一次陈阳背身单打,常铮在身后防守,眼看要被陈阳转身过掉,他情急之下,沉肩发力,猛地一下撞在陈阳后背上!
这动作已经超出了合理冲撞的范畴,带着明显的火药味。
以陈阳的修为,这点力量连让他晃动一下都做不到,但他瞬间就明白了这男孩的心态,大概是被抢了风头,在女友面前丢了面子。
陈阳和沈西林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
接下来的几个回合,两人开始“放水”,故意传丢了几个好球,投篮也刻意偏出,让常铮这边连续得分,扳回了局面。
常铮脸上重新露出了得意的笑容,仿佛找回了场子,动作也收敛了不少。
这时,放在江晚舟抱着的陈阳外套口袋里的手机,发出了一阵持续的铃声。
江晚舟拿出一看,屏幕上显示的复杂号码前缀,意识到这可能是重要事务,连忙快步走到场边,轻声呼唤:“陈先生,您的电话。”
陈阳刚完成一记漂亮的欧洲步上篮,避开防守将球轻松放入篮筐,再次引来场边一阵低呼。他闻声停下脚步,对沈西林和场上的年轻人做了个抱歉的手势,迈步走了回来,接过江晚舟递来的外套和手机。
看了眼屏幕上显示的加密号码,陈阳走到稍远一些相对安静的地方接听。
“讲。”
“老板,我是‘天鸽’。”电话那头传来蜂鸟小组情报员清晰而急促的声音,“倪自清出事了!大约三十分钟前,他在城西科技园自家公司的天台上行为异常,疑似中邪,欲跳楼自杀!万幸被及时赶到的张昭衍救下。目前倪自清意识不清,胡言乱语,已被送回倪家别墅。特域局驻杭办事处的人员已经接到通知,正在赶往倪家。”
陈阳听到这个消息颇为意外,眉头微蹙,问道:“张昭衍怎么会那么及时出现在那里?”
天鸽回答:“根据我们调取的监控和初步了解,张昭衍今晚确实去了倪自清的公司,似乎是想做最后的努力,劝说倪自清不要将女儿倪碧云嫁给贺云阶。他到达顶楼时,正好撞见倪自清神情恍惚地走向天台边缘。”
“知道了,我马上过去。”
陈阳挂了电话,走回球场,对还在兴致勃勃突破上篮的沈西林喊道:“西林兄,我有点急事,得先走了。”
沈西林一个灵巧的转身过掉防守队员,将球轻巧地放进篮筐,这才喘着气走过来,接过叶离递来的毛巾擦了擦汗,问道:“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陈阳没有隐瞒,将倪自清疑似中邪、张昭衍救人以及特域局已介入的情况简单说了一下。
沈西林一听,眉头也皱了起来:“倪自清中邪?这事透着古怪。倪家别墅离这儿不远,我跟你一起去看看,说不定能帮上忙。” 他在这杭州经营多年,与倪家也算有些往来。
说着,他拿出自己的手机,走到一边,拨通了一个存储名为“喀尔巴阡古堡”的号码。
电话接通后,他换上了一副轻松的语气说道:“晚上好,我尊敬的弗拉德公爵……对,是我,沈西林。长话短说,你们家族,或者你们那个圈子里,最近是不是有小辈不太安分,把手伸到华夏正一道天师府的家事里了?……嗯,我知道不是你们直系,但规矩就是规矩。听着,天师府的事,包括那个叫张昭衍的年轻人,你们的人,立刻、全部撤出来,不许再有任何形式的接触和干预。这是我朋友的意思,也是我的意思。如果让我发现谁阳奉阴违……呵呵,你们藏在多瑙河三角洲那几处‘血池’的坐标,说不定明天就会出现在教廷异端裁判所的办公桌上。……很好,记住你的承诺,代我向莉莉丝夫人问好。另外,你也可以把我的原话告诉你们那位‘古老者’,如果他还想安稳地躺在棺材里享受漫长生命,就别来招惹不该惹的人。记住,华夏,不是你们能肆意妄为的地方。就这样。”
沈西林挂了电话,对陈阳耸耸肩:“搞定,那帮蝙蝠崽子答应收手了。不过,子白,我总觉得这事没那么简单。”
陈阳点了点头,倪自清突然中邪,时间点太过巧合。
一行人不再耽搁,迅速上车,朝着倪家别墅所在的湖畔高档社区疾驰而去。
不到二十分钟,车子便驶入了静谧而戒备森严的别墅区。
远远就看到一栋中式合院风格的别墅前,停着两辆闪烁着红蓝警灯的黑色SUV,车身上有着特殊的徽标,正是新成立的特域局的公务车。
别墅门口有倪家的保镖值守。
陈阳和沈西林亮明身份后,保镖进去通报,很快就被放了行。
一个穿着藏蓝色家居服、戴着金丝眼镜的年轻男子快步迎了出来,此人是倪碧云的哥哥,倪家现在的顶梁柱之一,倪灏明。
“陈哥?沈总?您二位怎么来了?”倪灏明看到联袂而来的陈阳和沈西林,脸上闪过惊讶,随即恢复了镇定,“快请进,家里出了点事,招待不周,还望见谅。”
“灏明不必客气,我们听说倪叔身体不适,过来看看能否帮上忙。”沈西林熟络地回应道。
陈阳微微颔首:“情况我们大致了解了一些,特域局的同志也到了?”
“到了,正在里面。”倪灏明侧身引路,眉头紧锁,“家父今晚行为异常,像是……像是中了邪,现在神智不清,胡言乱语。特域局的同志请了灵隐寺的两位高僧正在准备做法事。”
倪灏明虽然努力保持着镇定,但眼神深处的忧虑和作为长子此刻必须撑起局面的压力,还是清晰地流露出来。公司明天可能面临的股价波动、媒体的追问、商业伙伴的疑虑,还有眼前父亲诡异的状况,都压在他的肩上。
一行人走进别墅客厅,气氛凝重而压抑。
客厅宽敞奢华,此刻却弥漫着一股若有若无的阴冷气息。
倪自清躺在中间的真皮沙发上,双目紧闭,脸色是一种不正常的青灰色,身体时不时地剧烈抽搐一下,喉咙里发出意义不明的“嗬嗬”声,嘴角偶尔溢出白沫。
倪碧云和她的母亲窦若溪、妹妹倪淑瑶都围在旁边,三个女人早已哭成了泪人。倪碧云眼睛红肿,看到陈阳和沈西林进来,只是无力地点了点头,目光随即又担忧地投向父亲。
陈阳发现张昭衍也在现场。
张昭衍站在倪碧云旁边,脸色苍白,眼神中充满了担忧、后怕,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和不安。
看到陈阳的目光扫过来,张昭衍下意识地避开了视线。
倪碧云看着身旁的张昭衍,还是挣扎着起身,对他深深地鞠了一躬,哽咽着说:“昭衍,今晚……今晚真的多亏了你!谢谢你救了我爸爸!”
张昭衍连忙摆手,声音有些干涩:“碧云,你别这样,这是我应该做的……”
这时,两位穿着黄色海青、披着红色袈裟、手持念珠的灵隐寺僧人在特域局一名负责人的陪同下准备布置简单的法坛,开始驱邪法事。他们神色肃穆,口中已经开始低声念诵经文。
一直懒洋洋跟在沈西林身后的叶离,此刻突然“啧”了一声,嘴里叼着的棒棒糖换了个方向,那双看似玩世不恭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精光,低声在陈阳耳边说道:“陈老大,不对劲。这老男人不是普通的中邪,倒像是……被人下了‘阴债缠身咒’,而且施咒者手段相当阴毒老辣,引动的是他早年亏欠的因果业力,催逼煞神反噬己身。寻常驱邪法事,恐怕不仅无效,反而可能激化煞气,加速他魂魄离体。”
陈阳微微颔首,「洞虚瞳」早已开启,在倪自清身上,看到的不仅仅是紊乱的气场和附着的阴邪之气,更看到无数带着血色的怨念丝线,缠绕其魂魄,不断汲取着他的生机,并幻化出种种恐怖幻象折磨其心神。这确实不是普通的冲撞煞神,而是极其恶毒的诅咒,针对的是倪自清内心深处最恐惧、最愧疚的业障。
这种恶咒,绝非寻常江湖术士所能施展,需要具备对道家因果业力的深刻理解。联想到张昭衍恰好出现在现场,以及他天师府嫡传的身份和那份为情所困可能铤而走险的心态……陈阳心中不由得升起一丝怀疑。
陈阳面上却不动声色,只是对叶离淡淡吩咐道:“既然看出来了,就想办法先救人,稳住情况再说。”
叶离舔了舔棒棒糖,咧嘴一笑,露出两颗尖尖的小虎牙:“得令!看我的吧!”
说罢,叶离吊儿郎当地朝着那两位正准备开坛做法的灵隐寺僧人走去,对他们摆了摆手:“两位大师,先歇歇,这活儿有点特殊,让专业的来。”
他也不管那两个和尚愕然的表情,手指间已经夹住了一枚闪烁着幽蓝寒光的冰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