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去打网球（2/2）
肖哲也客气地打了招呼。
“刚才的比赛很精彩。”陈阳的目光扫过球场，语气平和，“双打很考验配合。”
“还行吧。”付婧淡淡一笑，看向柳砚卿，“还打吗？”
柳砚卿毫不犹豫地摇头，挽着陈阳胳膊的手更紧了：“不打了。”她的意思再明显不过，此刻她只想和陈阳待在一起。
付宇看着柳砚卿眼中只有陈阳的样子，一股失落混合着好胜心猛地窜了上来。情场失意，球场总要找回点面子！他深吸一口气，目光转向陈阳，带着一丝挑战的意味：“陈先生看着也是运动达人？既然来了，不如一起玩玩？刚好我们刚才打到一局结束比分1:1平分。不如重新组队？柳老师和你搭档，我和肖哲搭档，如何？”他故意忽略了付婧，想和实力更强的肖哲联手。
柳砚卿闻言，脸上立刻露出担忧。她知道陈阳术法通玄，身手不凡，在龙门石窟面对幻音阁十二绝的围攻都能从容取胜，但术法归术法，网球是另一套规则！她从未见过陈阳打网球，担心他万一不擅长，在付宇和明显球技不错的肖哲面前丢了面子。
“陈阳……”她轻轻扯了扯陈阳的衣袖，眼神带着询问和一丝劝阻。
陈阳读懂了柳砚卿眼中的担忧，也捕捉到了付宇那点不服输的心思。他本无意在这种场合与普通人争强斗胜，觉得索然无味。但既然对方主动邀战，带着点“情敌”的别扭心思，他若退缩，反而显得怯懦，也让柳砚卿难做。
他微微一笑，拍了拍柳砚卿挽着自己的手背，给了她一个安心的眼神：“好啊，活动活动筋骨也好。只是我打得少，付先生、肖先生手下留情。”
他脱下身上的深藏青色羊绒大衣，露出里面熨帖的深灰色羊绒衫。羊绒衫质地优良，剪裁合身，勾勒出他宽肩窄腰、结实却不夸张的精壮线条。他随意地将大衣搭在场边长凳上，又慢条斯理地将羊绒衫的袖口挽至小臂肘弯处，露出线条流畅、肌理分明的前臂。动作从容不迫，带着一种儒雅的男性荷尔蒙气息，看得旁边的付婧和张灵越都有些移不开眼。
“哇哦！大叔这身材，有料啊！不当模特可惜了！”张灵越小声在付婧耳边嘀咕，眼睛亮晶晶的。
付婧红着脸点点头。
陈阳拿起柳砚卿的备用球拍，掂量了一下，试了试手感，便和柳砚卿一起走入场中。
比赛重新开始，付宇\/肖哲对阵陈阳\/柳砚卿。
张灵越重新爬回裁判椅，兴致勃勃地当起了裁判。
“陈阳发球！”张灵越宣布。
陈阳站在底线发球区，姿态放松。
他没有像职业选手那样夸张的引拍抛球，动作简洁流畅，如同他泡茶写字一般，带着一种独特的韵律感。球拍挥出的瞬间，手腕有一个极细微却精准无比的内旋抖动。
砰！
球速不算快得惊人，但轨迹异常刁钻，带着强烈的侧旋，落地后猛地朝着付宇的外侧大角度弹跳！
付宇仓促移动，勉强用反手切削回击，球又高又飘，落点浅。
网前的柳砚卿早已如猎豹般启动，抓住这绝佳的机会，一个干净利落的凌空截击！
啪！
网球化作一道白线，精准地砸在对方空档的边线上。
“15：0！”张灵越喊道。柳砚卿兴奋地与陈阳击掌相庆，眼中满是信任和崇拜。陈阳回以温和鼓励的微笑。
付宇脸色微沉。
肖哲则若有所思地看了一眼陈阳那看似随意却蕴含玄机的发球动作。
轮到付宇发球。他憋着一股劲，发出一记势大力沉的平击球，直冲陈阳的反手位，意图压制。
陈阳脚步轻移，如同闲庭信步，球拍早已等在预判的落点。他没有硬接，手腕再次一抖，一个精妙绝伦的反手切削放小球！球速骤然变慢，带着强烈的下旋，轻飘飘地越过球网，在发球线内轻盈落地，几乎没有弹跳。
肖哲拼尽全力冲刺上网，也只能眼睁睁看着球在第二次落地前无力地滚过。他懊恼地拍了下大腿。
“30：0！”张灵越的声音透着兴奋。
接下来的比赛，几乎成了陈阳个人控球艺术的展示。
他没有追求暴力扣杀，每一次击球都带着举重若轻的从容。
无论对方回球角度多么刁钻，力量多大，他总能以最小的步伐移动，用最经济省力的方式，将球回到对方最难受的位置，或者是一个角度极大的斜线，将付宇和肖哲彻底拉开；或者是一个落点极深的底线压线球，逼迫对方在底线疲于奔命；又或者是一个时机妙到毫巅的网前小球，让冲刺救球的对手望球兴叹。
他的动作舒展流畅，每一次引拍、转体、挥击都精心设计过的舞蹈，充满了力量与优雅的和谐美感。手臂挥动间，羊绒衫下包裹的肩臂肌肉线条清晰可见，蕴含着强大的爆发力和精妙的控制力。汗水浸湿了他额角几缕银发，贴在脸颊，更添几分成熟男性的魅力。
柳砚卿在他强大控场能力的掩护下，彻底解放了网前的攻击力。她如同最锋利的矛，陈阳精心操控迫使对手送到网前的每一个机会球，她都能以精准而富有侵略性的截击或高压扣杀终结。
两人配合默契无间，一个眼神，一个细微的手势，便知对方意图。
柳砚卿看向陈阳的眼神，充满了全然的信任和毫不掩饰的爱慕，每一次得分后与他击掌或相视一笑，都洋溢着甜蜜的气息。
付宇和肖哲完全被压制住了。
付宇引以为傲的力量在陈阳精妙的旋转和落点控制下如同打在棉花上，有力无处使。
肖哲虽然技术全面，但在陈阳那仿佛能预知未来的控球面前，也显得捉襟见肘。
两人疲于奔命，失误开始增多。
比分很快来到5：0，陈阳\/柳砚卿遥遥领先。
第六局，陈阳发球胜盘局。
看着对面两人气喘吁吁、眼神黯淡的样子，陈阳心念微动。他并非要羞辱对方，点到即止，给对方留些颜面才是处世之道。他故意在发球时减弱了旋转，给了一个速度不快、落点中规中矩的二发。
付宇憋足了劲，终于抓住机会，打出了一记漂亮的i正手斜线，直接得分！
“15：0！”付宇难得地吼了一声，发泄着心中的憋闷。
接着，陈阳又“失误”了一个网前高压，球直接飞出了底线。再一个反手回球，他刻意打浅了一些，被网前的肖哲逮个正着，截击得分。
“40：0！付宇\/肖哲局点！”张灵越喊道。她疑惑地看了一眼陈阳，以她的眼力，自然看出陈阳这几个球明显“放水”了。
柳砚卿也微微蹙眉，不解地看向陈阳。陈阳对她眨了眨眼，嘴角勾起一丝了然的笑意。
付宇和肖哲精神一振，虽然觉得赢得有些奇怪，但连追三分的快感还是让他们振奋起来。
陈阳最后一个发球，他再次发出一记角度刁钻的外角侧旋。
付宇勉强接回，球高高飞向中场。
柳砚卿已经准备跃起高压，陈阳却轻轻喊了一声：“我的！”
他快步上前，迎着下落的球，手腕轻轻一托，一个看似随意的正手凌空推挡。球速不快，角度也不刁钻，飘飘悠悠地飞向对方底线中路。
付宇和肖哲都以为这是机会球，同时冲上前抢网。结果两人位置重叠，付宇勉强挥拍，球拍边缘蹭到了球，球直接飞出了边线。
“双误！Ga，陈阳\/柳砚卿，6：1！”张灵越宣布了第一盘的比分。
虽然输掉了这一局，但付宇和肖哲在最后时刻连追几分，甚至拿到了局点，心理上总算找回了一些平衡，脸上的沮丧也消散了不少。
交换场地时，付宇主动走到网前，向陈阳伸出手，脸上带着一丝复杂的情绪，但更多的是服气和尊重：“陈先生，球技高超，心服口服。最后……多谢了。” 他指的是陈阳明显放水让他拿了几分，保留了颜面。
肖哲也诚恳道：“陈先生控球太强了，简直是指哪打哪。佩服！”
陈阳微笑着与两人握手：“付先生、肖先生客气了。你们配合默契，力量和技术都很出色，只是我们运气好点。友谊第一，比赛第二。” 他的态度谦和真诚，没有丝毫胜利者的傲气，瞬间赢得了对方的好感。
柳砚卿看着陈阳从容化解尴尬、赢得对手尊重的样子，眼中爱意更浓。她拿出毛巾，温柔地替陈阳擦拭额角的细汗。
正当陈阳准备和柳砚卿说点什么时，口袋里的手机震动起来。他拿出手机一看，是一个陌生号码，但归属地是金陵。
他微微挑眉，走到场边安静处接通电话：“喂？”
“陈先生，我是孙慕白，”电话那头孙慕白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和恭敬，“打扰您了。是这样的，江南书院的院长上官无忧女士……她此刻就在金陵，想和您聊聊。您看……方不方便安排个时间地点？” 他的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紧张和小心翼翼。
上官无忧？终于来了。陈阳嘴角勾起一丝预料之中的弧度。
“我现在在五台山体育馆，三号网球场。”陈阳报出地址，语气平淡，“上官院长若有暇，可以过来。。”
“好的好的！明白！我立刻转告上官院长！不打扰您了！”孙慕白忙不迭地应道，挂了电话。
陈阳收起手机，走回场中。
柳砚卿关切地看着他：“有事？”
“一点小事，不急。”陈阳对她温和一笑，拿起球拍，看向付宇和肖哲，眼神带着征询，“休息好了？第二盘继续？”
付宇和肖哲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跃跃欲试。虽然明知不敌，但与陈阳这样的高手过招，本身就是一种享受和学习。
“来！继续！”付宇大声道，眼中已无芥蒂，只剩下对网球的纯粹热情。
“好！”肖哲也笑着点头。
张灵越兴奋地吹了个口哨：“第二盘，开始！”
洁白的网球再次在明亮的灯光下划出优美的弧线，清脆的击球声回荡在体育馆内。
场上的对抗依旧激烈，却已再无一丝火药味，取而代之的是运动带来的酣畅淋漓和对彼此的尊重。柳砚卿白色的身影依旧灵动，陈阳银发下的侧脸沉静而专注，那份掌控全场的气度，在球场上依旧耀眼夺目。体育馆外冬日的寒风依旧凛冽，而馆内的这场小小网球赛，却洋溢着温暖与活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