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澳门风云【2】(1/2)
新葡京酒店,如同镶嵌在濠江夜色中的一颗巨大钻石,通体闪耀着令人目眩的金红光芒。
巨大的莲花造型穹顶下,是极尽奢靡的赌场大厅。
空气里弥漫着高级香水、雪茄烟雾、酒精以及一种更为浓烈的、名为“贪婪”的气息。
夜鹰早已通过渠道预约妥当,侍者恭敬地核验身份后,引领他们进入。
陈阳伪装成内地实业家“陈远山”与伪装成私人顾问“王明”的夜鹰步入VIp厅的瞬间,仿佛踏入另一个世界。
这里的喧嚣被厚重的天鹅绒地毯和精妙的隔音设计过滤,只剩下筹码碰撞的清脆声响、轮盘转动的低沉嗡鸣,以及荷官冷静的报牌声。
灯光经过精心设计,明亮却不刺眼,聚焦在每一张赌台上,将玩家们或亢奋、或紧张、或绝望的脸庞照得纤毫毕现。
巨大的水晶吊灯折射着璀璨光芒,照在光可鉴人的大理石地面上。
穿着考究、佩戴着精致胸牌的侍者托着香槟和高级威士忌,如同幽灵般无声穿梭。
赌客们形形色色:
有西装革履、眼神锐利的职业赌徒;
有珠光宝气、神情亢奋的阔太;
有紧盯着屏幕、额头冒汗的年轻富豪;也有目光浑浊、手指颤抖,显然已深陷泥潭的老赌棍。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病态的狂热,赢家的狂喜与输家的麻木交织在一起,构成一幅光怪陆离的浮世绘。
商清徽她们也跟着进入VIp厅。
商清徽伪装成东南亚华裔艺术投资人“商月璃”,带着怀抱古琴盒的商羽和手持长笛盒的角泠坐在一处相对僻静的卡座。
这三个女人的出现,如同投入浑浊池水中的三颗明珠。
商清徽那身现代装束包裹下的惊心动魄的身材曲线,以及那张清冷绝尘、在奢靡环境中更显脱俗的容颜,瞬间吸引了无数道或惊艳、或贪婪、或探究的目光。但她只是静静地品着一杯清水,眼神淡漠地扫过全场,仿佛周遭的喧嚣与欲望与她无关。
商羽和角泠则如最忠诚的护卫,气息内敛,眼神警惕,同时以幻音阁独特的“灵犀引”秘术,无声无息地感知任何可能出现的元炁波动,尤其提防可能隐藏在暗处保护清阳子的茅山高手或金利来的人。她们的指尖在琴盒、笛盒上看似随意地轻点,无形的音波涟漪般扩散开来,编织成一张覆盖特定区域的感知网。
夜鹰通过植入式耳麦低声汇报:“目标确认,百家乐b区7号台,化名‘张晓生’,刚输掉一手五十万,情绪开始不稳。”
陈阳微微颔首,目光如同精准的雷达,瞬间锁定了目标。
清阳子坐在7号台的主位。他穿着一身看似低调实则价值不菲的深色休闲装,努力维持着表面的镇定,但额角渗出的细密汗珠、微微颤抖的手指,以及眼中那抹强行压抑却无法完全掩饰的焦躁与贪婪,彻底暴露了他内心的煎熬。
他面前的筹码已所剩无几,旁边放着一杯几乎没动过的威士忌。他死死盯着荷官发牌的手,嘴唇无声地翕动,似乎在祈祷下一张牌能带来奇迹。
此时那仙风道骨早已荡然无存,只剩下一个被赌瘾和债务逼到悬崖边的、面目可憎的赌徒。
陈阳不动声色地在清阳子斜后方的观察位坐下,点了一杯苏打水。
夜鹰则如同影子般侍立一旁,目光锐利地扫视着周围环境,确认蜂鸟小组其他成员已在外围关键位置就位。
赌局继续。
清阳子又下了一注二十万,押在“庄”上。
开牌——闲家9点,庄家6点。
闲赢。
“妈的!”清阳子低吼一声,一拳砸在昂贵的赌台边沿,引得周围几人侧目。他脸色瞬间煞白,眼神中的绝望再也无法掩饰,下意识地摸了摸口袋里的手机,似乎在犹豫是否要再次借贷。
时机已到!
陈阳放下苏打水,缓缓起身,步履沉稳地走到清阳子身旁的空位坐下。他没有看赌台,而是直接侧头,目光如同冰冷的探针,直刺清阳子慌乱的眼睛,声音低沉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穿透力,清晰地送入对方耳中:
“张老板,手气似乎不太顺?‘金利来’刘老板托我给您带句话。”
“金利来”三个字如同惊雷,瞬间劈中了清阳子!
他猛地转头,瞳孔因极度恐惧而骤然收缩,死死盯着陈阳这张陌生的脸,嘴唇哆嗦着:“你……你是谁?刘鸿伟让你……让你来做什么?”声音嘶哑干涩,充满了恐慌。
“我是谁不重要。”陈阳身体微微前倾,形成一种无形的压迫感,声音压得更低,却字字如刀,“刘老板让我转告您,那笔两千五百万的账,加上这个月的利息,不能再拖了。他念在旧情,宽容了这么久,已是仁至义尽。若今日午夜前见不到第一笔五百万的诚意金……”他故意停顿了一下,看着清阳子瞬间惨白的脸和额头上滚落的豆大汗珠,才缓缓吐出后半句,“他恐怕就要亲自上茅山,找玄诚子长老,好好聊聊贵观这些年‘香火钱’的去向了。听说,贵观后山的‘问道养生谷’,风景不错?”
“不!不能!”清阳子如同被踩了尾巴的猫,几乎要跳起来,巨大的恐惧让他瞬间失态,声音都变了调,“你……你不能告诉玄诚!刘鸿伟他……他不能去茅山!”
他语无伦次,眼神涣散,最后的侥幸心理被彻底击碎。茅山是他最后的遮羞布和权力来源,一旦被揭穿,他不仅身败名裂,更将万劫不复!
“张老板稍安勿躁。”陈阳的声音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力量,却又冰冷无情,“刘老板也知道,一下子拿出两千多万,对您来说有困难。所以,他给了您另一条路。”
清阳子如同抓住救命稻草,急切地抓住陈阳的胳膊:“什么路?快说!”
陈阳不动声色地拂开他的手,目光锐利如鹰,直视他绝望的双眼:“刘老板背后的‘大人物’,对贵观传承千年的一些‘小玩意儿’很感兴趣。比如……《上清雷法总枢》的孤本,或者……‘五雷号令’的祭炼之法。只要您肯‘割爱’,债务,一笔勾销。甚至,还能额外给您一笔安度晚年的费用。”
这赤裸裸的要求,如同最后一记重锤,彻底砸垮了清阳子!
出卖茅山镇山秘法?这比掏空香火钱更罪孽深重!是欺师灭祖!是彻底断绝道统!
他浑身剧烈颤抖起来,眼神在绝望、疯狂和最后一丝残存的羞耻感中剧烈挣扎。
“不……不可能……那是……那是茅山的根……”他喃喃自语,精神已濒临崩溃。
“根?”陈阳冷笑一声,声音如同来自九幽,“张德禄!你嗜赌成性,掏空宗门香火,欠下巨额赌债,引狼入室,将茅山置于万劫不复之地时,可曾想过那是茅山的根?!你身为掌门,不思守护道统,反而将其视为敛财工具、赌博筹码时,可曾想过那是茅山的根?!现在跟我谈根?晚了!”
“张德禄”三个字如同晴天霹雳,将清阳子最后一丝伪装也彻底撕碎!
对方不仅知道他的真名,更对他的一切罪行都了如指掌!
巨大的恐惧和身份暴露的羞耻感如同海啸般将他淹没。
他猛地抬头,眼中瞬间爆发出困兽般的凶戾光芒,体内混元境巅峰的修为本能地就要爆发——他要用雷法,劈了眼前这个知道太多的人!
然而,就在他真气涌动、手指微动的刹那!
嗡!
一股无形无质、却沛然莫御的恐怖威压,如同万仞高山轰然倾塌,瞬间笼罩了清阳子周身三尺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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