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去买年货(2/2)
其中一台机器里,堆满了毛茸茸、穿着红色小马甲、抱着金元宝的马驹玩偶,憨态可掬,正是马年特别款。
“我要那个最大的粉耳朵白马!”宋思槿指着最顶上那个个头明显大一圈、耳朵带着粉晕的白马,双眼放光,立刻扫码兑换了一大把游戏币。
然而,现实是残酷的。
“哎呀!就差一点!”
“爪子太松了!”
“怎么又歪了?”
宋思槿连投十几个币,那机械爪仿佛跟她作对,不是抓偏了,就是明明抓住了却在半途松开,气得她直跺脚,女总裁气场荡然无存,只剩下小女生的懊恼。
徐书雁看得有趣,也尝试了几次,她仔细观察爪子的摆动幅度和下落的轨迹,试图用心理学分析最佳时机,但结果同样惨淡,只抓上来一个最小的红马挂件。
“我来试试。”一直沉默的周知忽然开口。
她接过宋思槿递来的游戏币,表情冷静得像在法庭上分析证据链。
仔细观察了几秒,选定一个看似被压住、实则角度刁钻的普通白马玩偶,果断投币,操控摇杆,眼神专注。
机械爪精准落下,稳稳抓住目标!
在宋思槿和徐书雁惊喜的注视下,爪子缓缓升起,虽然有些晃动,但竟然真的将那只白马玩偶拖到了出口!
“哇!周知!你太棒了!”宋思槿欢呼,一把抢过那只来之不易的小白马。
周知嘴角微扬,随即看向机器顶部那只最大的粉耳朵白马:“那个,位置太刁钻,爪子力度不够,物理上几乎不可能。”
她理性地分析着,宣告了宋思槿野望的破灭。
宋思槿不死心,把剩下的币一股脑塞给陈阳:“陈阳!上!用你的超能力!隔空取物!把它给我弄出来!”
陈阳哭笑不得:“思槿,这……”
“快点!我相信你!你不是能抓鬼吗?抓玩具总行吧?”宋思槿开始胡搅蛮缠。
看着宋思槿充满“信任”的眼神,再看看那高高在上的粉耳朵白马,陈阳无奈地叹了口气。
他接过游戏币,随意投了一个进去。操控摇杆时,手腕上的「千机锁」在宽大的毛衣袖口下,极其轻微地、几乎不可察觉地震动了一下,一丝微弱到无法感知的能量波动悄然溢出。
机械爪落下,晃晃悠悠,看似笨拙地朝着一堆玩偶的空隙处抓去。
宋思槿失望地“嘁”了一声。
然而,就在爪子升起到最高点,看似又要空手而归时,旁边一个被爪子边缘蹭到的玩偶突然失去平衡,骨碌碌滚了下来,不偏不倚,正好砸在那个最大的粉耳朵白马身上!巨大的冲击力让粉耳朵白马猛地向前一扑!
“哐当!”
在宋思槿、徐书雁和周知惊愕的目光中,那只硕大的、穿着红马甲的粉耳朵白马,竟然直接从出货口滚了出来!
“啊——!!!”宋思槿的尖叫瞬间压过了电玩城的背景音乐,她激动得一把抱住那只几乎有半人高的白马,又蹦又跳,引来周围一片侧目,“陈阳!你太神了!我就知道你能行!爱死你了!”
她兴奋之下,竟踮起脚尖在陈阳脸上飞快地“啵”了一下。
陈阳摸了摸脸上被亲的地方,有些尴尬,又有些好笑。
徐书雁和周知相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讶和一丝了然的笑意。
四人抱着硕大的马年玩偶和一堆年货战利品,陈阳两手提满了沉甸甸的购物袋,在商场里格外引人注目。
经过中庭时,一阵热烈的掌声和叫好声吸引了他们的注意。
只见中庭临时搭建了一个铺着红毯的小舞台,背景是巨大的“迎新春·送万福”喷绘海报。
几张长条桌拼在一起,铺着红色的绒布,几位穿着唐装的老者正在挥毫泼墨,现场书写春联和“福”字赠送给顾客。
周围里三层外三层围满了人,气氛热烈。
“哇!写春联!”宋思槿眼睛一亮,拉着众人挤了过去,“陈阳!露一手!让他们见识见识什么叫真正的书法大家!你那字,比这些老爷爷写得有味道多了!”
“对啊,陈阳,去试试?”徐书雁也笑着鼓励,“正好给咱们小家写一副独一无二的。”
周知虽没说话,但目光也带着期待看向他。
周围人看到三个大美女簇拥着一个白发帅哥挤进来,本就引人注目,又听她们怂恿陈阳写字,顿时投来好奇和起哄的目光。
“帅哥,露一手呗!”
“就是,写得好我们也要!”
“看这气质,像练过的!”
陈阳被推到了台前,看着桌上铺开的洒金红纸和笔墨,再看看身边三双期待的眼睛,无奈地笑了笑。
他挽起深灰色毛衣的袖子,露出一截线条流畅的小臂和腕间的「手表」。
他拿起一支中号狼毫笔,饱蘸浓墨。
那一瞬间,他身上那股市井烟火气仿佛瞬间褪去,腰背挺直如松,眼神沉静专注,一股渊渟岳峙般的沉凝气度自然流露。
喧闹的中庭似乎安静了几分,许多目光不由自主地被吸引过来。
他略一沉吟,笔走龙蛇,行云流水!
上联:「天行健君子以自强不息」
下联:「地势坤君子以厚德载物」
横批:「万象更新」
笔锋遒劲有力,如铁画银钩,带着一股穿透纸背的凛然正气!
结构疏密有致,章法浑然天成!
既有颜筋柳骨的雄浑骨架,又融入了赵孟頫的流畅圆润,更隐隐透着一股金戈铁马、开疆拓土的磅礴气魄!
墨色在洒金的红纸上晕染开来,金光点点,映衬着那力透纸背的字迹,仿佛有生命在跃动!
“好!”
“太漂亮了!”
“这字……有大家风范啊!”
围观的顾客爆发出热烈的掌声和由衷的赞叹。
那几个正在写字的老者也纷纷停笔,围拢过来仔细观看,脸上露出惊异和赞赏的神色。
“小伙子,好字!好字啊!”一位白发苍苍、戴着老花镜的老者激动地拍着陈阳的肩膀,“这筋骨,这气韵!没有几十年功夫下不来!师承哪位大家?”
“不敢当,老先生谬赞,自己瞎练的。”陈阳放下笔,谦和地笑了笑,那股凛然的气势也随之收敛。
商场的活动负责人也闻讯赶来,看到陈阳的字,眼睛一亮:“这位先生,字写得实在太好了!有没有兴趣做我们商场的特邀书法家?酬劳好商量!”
陈阳婉言谢绝:“抱歉,只是陪朋友过来,随意写写。”
宋思槿得意洋洋地拿起那副墨迹未干的春联,如同捧着珍宝:“这可是我们家的!非卖品!”
徐书雁和周知也小心地护着,防止被人群挤到。
在众人羡慕的目光和持续不断的赞叹声中,四人如同得胜归来的将军,带着满满的“战利品”——年货、新衣、巨大的白马玩偶和那副独一无二的春联,心满意足地走向地下车库。
陈阳两手提着沉重的购物袋,胳膊上还挂着几个装衣服的纸袋,脖子上围着徐书雁怕他冷硬塞过来的米白色围巾,模样虽有些狼狈,但眉宇间却难得地带着一丝轻松的笑意。
宋思槿抱着她心爱的粉耳朵大白马,徐书雁拿着春联,周知则拎着几个相对轻便的袋子。
刚走到奔驰车旁边,正准备打开后备厢,一个爽朗带笑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哟!这不是陈哥嘛!这么巧!”
陈阳循声望去,只见一辆低调的黑色奥迪A6旁,站着一位身材高大、穿着考究藏青色羊绒大衣的年轻男子,正是晋绥谢家的长子,谢成理。
谢成理脸上带着热情的笑容,快步走了过来,目光扫过陈阳身边三位气质出众的美女和那堆显眼的年货,眼中闪过一丝了然和善意的促狭。
“谢成理?”陈阳有些意外,放下手中的袋子,笑着打招呼,“真是巧,你也来采购年货?”
“陪朋友过来转转,刚把他们送上车。”谢成理笑着摆摆手,目光落在陈阳身上,带着熟稔的亲近,“上次党校一别,可有些日子没见了!你现在可是大忙人,宗教局司长,又是李家新家主,想见你一面不容易啊!”
他走近几步,很自然地拍了拍陈阳的肩膀,压低了些声音,笑容依旧,语气却带上了几分认真:“上次在铁血山庄说好的事儿,陈哥可别忘了啊!后天,腊月廿六,我家老爷子七十大寿!就在晋阳老家那边办。老爷子念叨好几回了,说一定要请你这位‘高人’过去坐坐,顺便……再帮他看看祖宅那老风水局,总觉得这两年园子里那几棵老树长得不如以前精神了,心里不踏实。”
谢成理笑容满面,眼神却带着不容错辨的期待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
陈阳心中了然,面上笑容不变,爽快应承:“放心,老爷子大寿,我肯定到。至于风水,举手之劳,到时候一定好好看看。”
“哈哈!陈哥痛快!”谢成理用力又拍了拍陈阳的肩膀,显得很高兴,“那就说定了!后天下午,我让人来接你!有你在,老爷子肯定高兴!那我们后天见!”
他笑着朝宋思槿她们也点头致意,这才转身走向自己的车。
看着谢成理的车子驶离,陈阳脸上的笑容淡去,眼底深处掠过一丝沉凝。谢云山七十大寿,祖宅风水……看似家常邀约,实则没那么简单。
“走啦,陈阳!”宋思槿催促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赶紧装车回家!秋庭的飞机快落地了!今晚咱们家吃火锅!”她抱着大玩偶,脸上洋溢着纯粹的、属于节日的快乐。
陈阳甩开脑中瞬间涌起的思绪,重新提起沉甸甸的年货袋子,看着身边三个女人期待的眼神,笑着应道:“好,回家。”
后备厢缓缓合上,载着满车的烟火气、新衣的馨香、玩偶的柔软,以及那副墨香犹存的春联,汇入了燕京冬日傍晚川流不息的车河。
车窗外,城市的霓虹次第亮起,映照着千家万户渐浓的年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