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章 灵肉相合·星眸初睁（2/2）

刹那间，有无形的星辉自那缝隙中流泻而出！

左眼，依旧是那吞噬一切光芒、连通着万古归墟的极致幽暗，只是那黑暗的深处，多了一丝温润的底蕴，不再是冰冷的虚无。右眼那映照万物终末、冰冷剔透的寂灭银辉，融入了一抹洞察世情、明晰轨迹的智慧光泽。

这双蕴含着至高法则的异色瞳眸，初时还带着几分茫然，好奇地打量着这个陌生而又熟悉的世界。她的目光有些涣散，缓缓扫过玉匣的内壁，扫过周围流淌的星辉与极光。

然后，她的视线，慢慢地、带着一丝不确定的探寻，落在了玉匣之外，那个几乎与冰雕融为一体、却在她睁眼瞬间气息骤然波动的身影之上。

四目相对。

时空在这一刻凝固。

苍曜怔怔地看着那双他魂牵梦绕的眼眸，看着其中倒映出的自己的身影，千言万语堵在喉间，竟是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唯有那双青金色的竖瞳，不受控制地微微泛红，泄露了他内心滔天的巨浪与失而复得的狂喜。

云羲的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许久，那初醒的茫然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穿越了无尽时空的深切熟悉与……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她似乎想开口，嘴唇微微动了动，却只发出了一声极其轻微沙哑又生涩的音节：

“……苍……曜……？”

声音虽然微弱，却，清晰地传入苍曜耳中。

这一声呼唤，瞬间击碎了所有横亘在时光与生死之间的壁垒。

苍曜再也抑制不住，一步跨前，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与巨大的喜悦，回应道：“是我！云羲，是我！你……你终于醒了！”

寒寂的灵体在一旁喜极而泣，月光般的长袍漾开激动的涟漪：“主人！您终于回来了！”

云羲似乎还有些不适应，她尝试着动了动手指，又缓缓抬起手臂，目光有些新奇地打量着自己这具由混沌青莲重塑的完美却倍感陌生的身体。她能感觉到体内奔流着比往昔更加磅礴精纯的全新力量，它完美融合了太阴、星辰与造化之力，一种前所未有的强大与充实感充斥全身。

她再次将目光投向苍曜，那双异色的瞳眸中，迷茫彻底散去，恢复了往日的清澈与冷静，只是在那深处，似乎多了一抹历经生死轮回后的沉淀与柔和。

“我……睡了多久？”她轻声问道，声音依旧带着初醒的沙哑，却已流畅了许多。

苍曜看着她，看着这缕他倾尽所有、跨越生死才挽回的星晖，心中百感交集，最终化作一声如释重负的叹息，和一抹染上眉梢眼角的笑意。

“无论多久，”他凝视着她的眼眸，一字一句，郑重无比，“只要你归来，便一切都值得。”

星眸初睁，灵肉相合。沉寂的冰原，终迎破晓之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