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心照不宣·暗夜缔盟约（2/2）

云羲微微颔首：“多谢告知。”

又是一阵短暂的沉默。苍曜似乎在下某种决心，他深吸一口气，目光灼灼地看向云羲：“你……究竟是谁？你的力量，绝非寻常‘夜靡遗族’那么简单。”他终于问出了这个盘旋已久的问题。

云羲沉默了片刻。她知道，经过今晚，单纯的谎言和伪装已经很难完全取信于这个精明且实力不俗的妖族少主。但完全坦白，更是绝无可能。

“我是谁并不重要。”她缓缓开口，声音透过墨玉面具，带着一种悠远的冰冷，“重要的是，我们目前，似乎有着共同的……阻碍。”她意指神殿，意指墨凚。

苍曜眸光一闪，立刻明白了她的暗示。妖族与神殿的矛盾由来已久，被压制、被驱逐、被掠夺资源，仇恨深植于血脉之中。而云羲展现出的力量，恰恰极度克制神殿的昊天正法！

“你想合作？”苍曜直截了当地问。

“互惠互利而已。”云羲纠正道，“你需要一个能在神朝内部牵制、甚至打击神殿的人。而我，需要一些……来自外界的‘眼睛’和‘耳朵’，以及必要的资源。我们的目标，在某种程度上，可以并行不悖。”

她提出了比之前单纯交易更深一层的关系——一种基于共同利益和共同敌人的、有限度的战略协作关系。

苍曜再次陷入沉默，面具下的脸庞神色变幻不定。他在权衡利弊。与云羲合作，风险巨大，她本身就是一个巨大的不确定因素。但收益也同样惊人！一个能正面抗衡神殿、甚至拥有弑神之力的盟友，对于妖族而言，或许是千载难逢的机会！

良久，他猛地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决断的光芒：“好！我可以代表我个人，以及我所能调动的部分妖族力量，与你建立这种……‘协作’关系。但仅限于针对神殿及其爪牙。并且，我需要定期看到‘成效’。”

“可以。”云羲干脆利落地答应，“相应的，我需要关于神殿核心动向、墨凚筹谋的计划、以及‘影刃’和那‘神罚者’的详细情报。还有……修炼所需的一些特殊灵材。”她报出了几种只有极阴之地或古老神域才会出产的、蕴含浓郁太阴之力和死寂之气的灵材。

苍曜仔细听着，点了点头：“情报我会尽力。至于灵材……有些棘手，但我会想办法。”他取出了一枚看似普通的玄色鸟羽，指尖妖力流转，在其上刻画了几个微小的符文，然后递给云羲，“以此羽为凭，注入你的力量，可在百里内与我进行短讯联络。但非紧急情况，切勿轻易动用。”

云羲接过鸟羽，能感受到上面蕴含的奇异妖力波动和那几个微型符文的传讯法令。她指尖太阴之力微吐，轻轻地在其上烙下了自己的气息印记。

“合作愉快。”苍曜看着她熟练的动作，眼中异色更浓，最后说了一句，“自己小心。墨凚的老狗，鼻子灵得很。”

说完，他不做停留，身形一晃，再次融入夜色，消失不见。

云羲摩挲着手中那枚微凉的玄色鸟羽，看着苍曜消失的方向，目光深邃。

至此，她不再是孤身奋战。一条连接妖族暗势力的线，终于初步织就。虽然依旧充满不确定与风险，但在这黑暗的复仇之路上，她终于拥有了第一个……或许可以称之为“盟友”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