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5章 归路(1/2)
他不会愿意的。
不是因为不爱。
是因为他不会。
——
他这辈子,只会两种活法。
一种是压。
一种是烧。
压了二十四年,把“我想你”压成尾音下坠的“殿下”。
烧的时候,把自己烧成清江浦那夜的暴雨。
——他只会这些。
她站在那里。
不压,不烧。
只是站着。
那是他从未见过的第三种活法。
他看着那堵墙。
看着她眼睛里的空。
看着她风过不动、雨落不湿的样子。
——他知道那是对的。
她是对的。
她走到了一个他永远到不了的地方。
——
他试过。
试过不烧。
试过只是站着。
试过站在她旁边,像她一样,什么也不想要。
——他做不到。
他站在那里,想的还是她。
想的还是“她在不在”。
想的还是“她今天叹了几口气”。
想的还是“她有没有看我”。
——他做不到“什么也不想”。
他只能把“想”压下去。
压成站在那里的姿势。
但压下去的“想”,还在。
还在胸腔里。
还在那枚焐了二十四年的墨玉棋子里。
还在那朵从北境带回来的枯梅上。
——它们都在。
它们不会因为他不烧,就消失。
——
他知道她不要那些。
不要他烧。
不要他压。
不要他“想”。
她只要他在。
——他在。
他在了。
但他“在”的时候,那些东西还在。
他带着那些东西站在那里。
站在她旁边。
她不躲。
也不迎。
她只是站着。
——他忽然知道。
他这样站着,不是在陪她。
是在耗。
耗她。
耗自己。
耗那二十四年攒下的、无处可去的“想”。
——
他不会愿意这样耗下去的。
不是不爱。
是因为他知道,这样耗下去,他耗不到她那里。
她那里,没有“想”的位置。
她那里,只有她自己。
他在那里,无处可放。
——
他也不会愿意变成她那样。
不是不想。
是不能。
他从小没学过“什么也不想”。
他从小活着的每一刻,都在“想”。
想活下去。
想考功名。
想查旧案。
想她。
——想是他的骨头。
剔不掉。
——
他可以陪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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