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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8章 葬坑遗骸,藤蔓低语(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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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过垂挂的菌类帘幕,下方通道的寒意骤然加剧。是一种深入骨髓、仿佛能冻结灵魂本源的森冷,源自万物终结、归于死寂的“朽坏”本源。空气凝滞如万年冻土,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沉重的阻力,吸入肺腑的气息冰冷刺骨,带着浓郁的、如同无数草木瞬间枯萎腐败后堆积经年的陈腐气味,其中还夹杂着一丝极淡的、甜腻到令人作呕的奇异腥气。

通道笔直向下,坡度陡峭。岩壁上的银灰色纹路已密集到彼此交织,形成一片片不断明灭闪烁的诡异光网,光芒灰白冰冷,映得四周景象一片惨淡。脚下是湿滑的、覆盖着墨绿色滑腻苔藓的天然石阶,苔藓之下,隐约可见暗红色的、如同干涸血迹般的矿物质脉络。那粘稠的滴水声被远远抛在身后,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新的、更加低沉、更加持续的嗡鸣,仿佛来自地心深处,又似无数细碎冰晶在绝对零度下相互摩擦,无孔不入地钻入耳膜,带来难以言喻的烦躁与心悸。

逆轨感知在此地受到的压制达到了前所未有的程度,只能勉强维持身周数尺范围的模糊轮廓。江望舒行走在前,掌心时之焰的光芒在此地也显得黯淡,仿佛随时会被周遭的冰冷与灰白光芒吞噬。她每一步都踏得极稳,落脚无声,身形如标枪般挺直,抵御着那无所不在的、侵蚀生机的森寒。

顾清晏紧跟在后面,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嘴唇抿成一条直线。织梦心镜的光芒已缩至针尖大小,深深敛入眉心,只凭最本能的感知捕捉着前方的危险。那持续的低沉嗡鸣让她头晕目眩,脑海中不断浮现出一些破碎的、灰白色的、毫无意义的几何图形,如同心智正在被缓慢冻结、粉碎。“这声音……像有无数只冻僵了的虫子在脑子里磨牙……”她以微弱的神念传递着感受,声音带着压抑的痛苦。

通道仿佛没有尽头,只有永恒的向下,与那越来越响、越来越刺耳的嗡鸣。又下行了一炷香的时间,前方视野豁然开朗,通道终于到了尽头。

眼前是一个巨大到难以估量的地下空间。

与其说是洞窟,不如说是一片被遗忘在地心深处的、凝固的死亡之海。空间呈不规则的碗状,向下深深凹陷。地面并非岩石,而是铺着厚厚一层灰白色的、如同骨粉与尘埃混合的松软物质,踩上去悄无声息,深可没踝。无数根粗大如廊柱、形态扭曲怪异的暗紫色藤蔓,从四周岩壁、从头顶穹窿、从地面灰烬中钻出,相互虬结缠绕,构成了这片空间的骨架与脉络。这些藤蔓表面覆盖着湿冷的黏液,生有无数细小的、如同眼睛般的暗红斑块,此刻正随着空间的嗡鸣,如同呼吸般微微明灭。

而在这片由灰白尘埃与暗紫藤蔓构成的诡异“森林”中央,在碗状凹陷的最深处,景象令人心悸。

那里并非空旷,而是矗立着数十根更加粗壮、颜色暗沉如凝固血液的巨型藤蔓。这些藤蔓并非自然生长,而是以某种规律排列,构成一个简陋而巨大的环形结构。每一根藤蔓上,都紧紧缠绕、束缚着一具或数具遗骸。

遗骸姿态各异,有的蜷缩,有的伸展,有的昂首向天,但无一例外,都被暗红的藤蔓死死捆缚,藤蔓的尖刺深深嵌入骨骼,有些甚至从眼眶、口部穿出。这些遗骸大多只剩下森森白骨,骨骼呈灰白色,与地面的尘埃几乎融为一体,显然年代极为久远。但也有少数几具,骨头上还粘连着少许未曾完全风化的深蓝色布料碎片,骨质颜色较新,死亡时间明显晚于其他。

而在这些被束缚的遗骸下方,灰白尘埃的地面上,用暗红色的、不知是矿物还是干涸血液的物质,绘制着一个巨大、繁复、散发着不祥邪异气息的法阵。法阵的线条与那些束缚遗骸的藤蔓根部相连,此刻正随着空间的嗡鸣,流淌着极其微弱的、暗沉的血色光泽。法阵中心,堆放着一些早已腐朽的祭祀器物,以及几块与上层遗迹风格类似、但雕刻更加扭曲癫狂的碎石板。

这里,是一个“葬坑”。一个以生灵为祭品,以邪异藤蔓为束缚,以古老法阵为核心,进行某种持续了不知多少岁月的、恐怖仪式的场所。

空气中那股甜腻的腥气,在此地浓郁到令人窒息。那是腐朽的血肉、怨念的沉淀、以及邪异能量长期浸染混合后形成的、独属于死亡祭坛的气味。

江望舒与顾清晏站在“葬坑”边缘,望着下方那如同地狱绘卷般的景象,沉默无言。逆轨感知艰难地扫过那些遗骸与法阵,反馈回的信息混乱而充满恶意。那些古老遗骸早已魂飞魄散,只留下被禁锢形态的空壳。而那几具较新的、带有深蓝布片的遗骸上,残留着强烈的恐惧、痛苦与绝望,以及一丝被强行灌注的、与藤蔓、法阵同源的邪异气息。他们死前,显然经历了难以想象的折磨。

“那些寨民……是被抓到这里……”顾清晏的声音在颤抖,并非恐惧,而是愤怒与悲悯交织的颤栗。她的织梦感知能更清晰地“听”到那些新近遗骸上残留的、无声的哀嚎,以及法阵深处传来的、充满贪婪与亵渎意味的冰冷低语。“他们被绑在这些该死的藤蔓上……像牲畜一样……”

“仪式未绝。”江望舒的声音冰冷如铁,目光锁定法阵中心那几块碎石板,以及地面上几处明显较新的、拖曳与挣扎的痕迹。“此地仍被使用。寨民非第一批,亦非最后一批祭品。”她的目光扫过那些暗红藤蔓上明灭不定的斑块,以及法阵线条中流淌的微弱血光,“藤蔓有异,似具灵性,或为仪式关键,亦为守卫。”

她的话音刚落,仿佛为了印证她的判断,距离她们最近的一根、束缚着一具较新寨民遗骸的暗红藤蔓,毫无征兆地动了一下。

不是风吹,也不是空间嗡鸣导致的震颤。而是那藤蔓如同苏醒的蟒蛇,缓缓松开了对遗骸的缠绕,带着黏腻的摩擦声,从灰白色的骨架上滑落。藤蔓顶端的暗红斑块骤然亮起,如同睁开了一只冰冷无情的眼睛,“看”向了站在葬坑边缘的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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